很快就到了该去学校的日子,纪安澜在家吃了个午饭,午饭当然还是外卖来的。虽然已经被拆穿,但黑雾还是将每一份食物像之前那样一份份地装盘摆好。
吃完饭,纪安澜还休息了会,才背着自己的准备好的行李出门了。
与上次动了离开念头而收拾的行李箱不同,这次他带的东西不多,就一个双肩包,里面就放了生活用品和两件换衣服,还另外拿了两只笔。
纪安澜本想自己打个车离开的,没想到池松雪早已开好车在门口等他。
纪安澜也不客气,坐上了副驾。
今天的池松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与他之前一溜烟的黑的风格简直是大相径庭,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高冷的总裁。
车辆行驶中,纪安澜随意问道:“你这两天怎么没上班?”
池松雪说:“周末双休不是很正常?”
纪安澜有些惊奇:“但是你之前都没放假啊?”
又一说一,纪安澜觉得池松雪实在是敬业,自从他住进来之后,基本没看见他矿工,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周末也不例外,纪安澜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工作狂。
池松雪一顿,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前段时间忙。”
还好今天没让黎秘书来开车,如果被黎秘书听见了,对方又要敢怒而不敢言了。
忙?有什么好忙的?
公司大大小小的琐事基本都是由黎秘书处理,池松雪一向不爱管这些事情。
虽然池松雪长得一幅高冷霸总样,气势十足,看着就像是能力超群的大佬,但是对于公司经营根本懒得管。
不是没有管理的实力,而是对手太垃圾,他根本不屑于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和对方拉扯商量,是在是烦了,他能直接杀过去让对方知道打扰他的下场。
只有实力和他相当的,池松雪才会稍加正眼相待。
只不过是在面对纪安澜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竟然改性了,不仅洁癖没了,还会露出和冷笑不同的微笑。
黎煊现在都还记得,当是送进去的那埋汰的半个白馒头,可是消失不见了。
池松雪的车技不错,而且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诡异大学。
纪安澜仰头看着诡异大学的招牌,四个大字刚劲有力,运笔行云流水,气势逼人。
是好字!
只不过……谁把这么好的字用宝石镶嵌了?
大字被五颜六色不同材质的宝石镶嵌,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嗯……倒也是不不好看,这宝石搭配地还是十分和谐的,设计的人也十分有技术,就是,就是怎么看,怎么有些不自在。
“怎么?”
见纪安澜垂足良久,池松雪问。
纪安澜并没有挪开目光,而是问道:“这个字是谁写的?”
池松雪也望向大字:“是诡异大学的校长。”
纪安澜目光一顿,接着问道:“这个校长是谁,字……写的真好,真是想认识一下。”
池松雪偏头回眸:“名字我也不知道,或者说,没有人知道。”
池松雪微微皱眉:“这位……反正很神秘,也没有出现过,谁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或者说,是否还活着。”
纪安澜敛去眼底的异色,没再多问,和池松雪道别后,就朝着诡异大学的大门走去。
诡异大学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校门口设立了保护区,会自动识别,可是纪安澜却毫无阻碍地踏入了校门。
·
“哗——”
一桶冷水顺着厕所隔间的门,就那么直直地从高处向内倒进,巨大的哗啦水声惊天动地。
一个穿着校服的寸头少年站在门外,一脸嘲讽地说:“真是可惜,今天的污水桶里没污水了。”
平时放在厕所专门用来打扫卫生的污水桶里都浸着拖把,今天估计是阿姨提前清理了,居然没有污水了。
另外一个拿着桶的少年附和道:“真是便宜他了,浪费了一桶干净的水。”
随后恶劣几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毫不客气地嘲讽嬉笑着,直到清校的铃声响起,他们才勾肩搭背地离开厕所。
天色越来越暗,校园里还没离开的学生和老师,随着清校铃声响起,也逐渐收拾东西,人越来越少。
纪安澜此刻一身狼狈地斜靠在厕所的隔间内,他浑身湿漉漉地,头发因为水沾粘在一起,冰冷的水贴着他的皮肤,刺得他骨髓深处都泛起寒意,像极了落水的可怜小猫。
此刻,他的头晕晕沉沉,望着狭小的空间,眼里满是迷茫。
“呃——”突然他闷哼一声,大脑仿佛一团乱麻,无数的破碎片段在他脑海中飞旋,刺得他的脑子生疼。
纪安澜双手抱着脑袋,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无力地下滑。
画面的场景一帧帧地闪过,内容断断续续地,可是无一例外全都是他被欺负的画面。
画面里施暴者的脸十分模糊,但桩桩件件的场景却十分真实,即使只是观看记忆,都让他感觉是再一次的身处其中。
渐渐地,头疼缓解,纪安澜的眼神变得清明,原本的脆弱无助统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