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杨素情取下发簪,由着长发披散在身后,时不时被晚风吹起,她端坐在窗前,手里握着柳折君赠送的木簪。
春来站在她身旁,伸手护住了蜡烛。
“叩叩。”
有人敲了敲窗棂。
杨素情激动地起身,泫然欲泣:“柳郎!”
“素情,好久不见。”
柳折君站在窗外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柔情似水,脸庞轮廓在烛光下更显柔和。
杨素情忍不住想到了这些日子的煎熬与痛苦,她鼻尖一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环住柳折君的脖颈,柳折君也配合地张开双臂,二人隔窗相拥。
柳折君叹息一声,道:“抱歉,是我来迟了。”
杨素情抬起头,眼含热泪:“柳郎,柳郎,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她重复着话语,语气悲伤。
柳折君面露心疼,他轻轻擦去杨素情的眼泪:“莫哭莫哭,请相信我,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你说的永远,可当真?”
杨素情表现得非常没有安全感,她手下一紧,接着柳折君感受到了一丝疼痛,大约是杨素情手里的木簪不小心划破他的皮肤。
柳折君没有在意,继续温声道:“自然当真,素情,我何时骗过你?”
杨素情没有说话,她的手下滑,环住了柳折君的腰腹,杨素情将脸颊贴在柳折君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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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镜面偷窥的玩家们将一切尽收眼底。
小红单手托腮,声音懒洋洋的:“小王妹妹,小宋妹妹,你们看着年轻,以后可千万不要被像柳折君这般虚伪的男人骗了。”
小宋深以为然。
镜子里头,春来去将柳折君迎进房间,随后她贴心地关上房门,站在门口放风。
杨素情拉着柳折君的手,与他寒暄几句,随后她将木簪塞进柳折君手中。
柳折君脸色一变,正要说些什么,杨素情背着他坐下,举起桌上的小圆镜,轻声道:“还请柳郎替我梳头挽发。”
柳折君故作夸张道:“原是如此……素情,你刚才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与我一刀两断了。”
杨素情透过镜子与他对视两秒后,她失笑:“怎么可能断得了?”
柳折君左一下右一下地拍打自己的脸:“是我多疑,竟不相信素情的心,该罚!”
杨素情被他逗乐,捂着嘴笑,只是看见柳折君连打自己十余下,哪怕知道他没用力,她还是转过头,心疼地阻止:“好了柳郎,便是惩罚也罚过了。”
柳折君这才收手,转而拿起梳子去为杨素文梳头。
他的手法生疏,看来也是第一回做。
杨素情继续举着镜子,她似是被柳折君眼中情意烫到,满脸羞怯地低下头,柔声道:“柳郎,都说只有夫君才能给妻子梳头,如今我们这般,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实……”
她欲言又止,柳折君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他委婉推脱:“素情,我想光明正大地娶你为妻。”
杨素情闭眼,一行清泪流下:“母亲是不会同意的。”
她呜咽两声,最后是以死相逼,才让柳折君松口,答应与她私奔。
镜子外,小宋愤愤不平,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了句:“骗子!”
明明柳折君之前还给她们发放过带杨素情逃离杨府的支线任务,怎么现在面对杨素情的主动,还这幅假惺惺的作态?
真是臭不要脸!
小红幽幽叹气:“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对爱人坦诚相待的。”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她见缝插针地炫耀自己与小明的绝美爱情,一个个的都选择假装没听见。
玲珑盯着镜面里的杨素情,她的眼里有些疑惑。她总觉得这段感情有些怪怪的,不过玲珑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是自己少见多怪:毕竟上学时期早恋的同学都会被叫家长,这导致她身旁根本就看不到认真谈恋爱的小情侣。
看不到情侣,自然也无法知道他们的相处模式,也许这就是人家的常态呢。
毕竟和小红小明相比起来,杨素情和柳折君的感情就显得正常……哦不对,是普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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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折君为杨素情梳好头发,又与她说了几句情话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杨素情倚靠在窗边,等柳折君离开,她才叫来春来,一同拆散新梳的发髻。
杨素情重新将木簪握在手里,看着木簪她又流泪了,她扑进春来的怀里,哽咽:“我只是想要个安稳的生活,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