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不是很懂小宋说的保险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她并不打算追根究底。

玲珑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小宋又跑了回来。

她兴奋得仿佛即将去春游的小学生，雀跃道：“我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不过毕竟她们的身份还是刚进杨府的下人，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翘班并捅到杨夫人面前……嘶，玲珑想都不敢想。

为此，玲珑不得不小心行事。

好在府里下人不多，凭借着蛇皮走位，玲珑和小宋顺利躲过为数不多的下人们，成功出门。

她们来到杨府前门，却惊讶地发现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妈妈妈妈！糖葫芦、糖葫芦！”

“你每次啃完糖壳就不吃了，白白浪费钱。”

“几位姑娘，不如来咱店里瞧一瞧、看一看，若是有合眼的，小的做主，免费送您一件。”

“这不是陈公子吗，店里正好新进了几匹上好的绸缎，掌柜的昨儿还念着您呢。”

“哈哈哈，怕不是惦记着我的钱。”

“呵呵您又打趣老头子我了……”

……

玲珑新奇地左顾右盼，这些路人不像春日恋歌副本里的老师一样没有脸，比起冷冰冰的杨府，他们神情是如此生动，互相之间的交流打闹也是万分自然，玲珑现在才有了穿越古代的实感。

只是……

玲珑与其中一个正在等妈妈买东西的小孩对上了目光，那小孩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她，下一秒就转移了视线。

玲珑沉思，果断上前，和一个刚跟人吵完架的行人撞了个满怀。对方摔了个屁股墩，站起身后却对罪魁祸首的她视而不见，只愤怒地指天骂地，最后绕过她继续行走。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这张大郎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是被石子绊一跤……”

“兴许他是觉得丢脸。”

也是半点没提到她。

小宋站在一旁看出了端倪：“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记忆幻影，除了记忆的主人，无法和其他活人产生交流。”

她又仔细看了看，感慨：“这个记忆的主人一定很熟悉他们，不然这些记忆幻影也不会这么活灵活现。”

小宋啧啧称奇，哪怕这些记忆幻影看不见她们，却依旧会因为玲珑上前干扰而作出相应的反应，属实是不可思议。能做到这程度，不仅仅是因为熟悉，更是因为执念深重。

会是谁呢？

玲珑惊叹：“你懂的可真多。”

小宋回过神，笑嘻嘻地说：“是因为你经历的太少了啦。”

或许是因为玲珑知道她不是新人，小宋开始放飞自我：“和你比起来，我姑且也算是个前辈哟～”

玲珑没说什么，她的目光一直聚在不远处的包子铺里。

由于玲珑今天没吃杨府提供的午餐——杨府今天是演都不演了，午饭时直接端上一盆枯枝烂叶，现在天色渐晚，强压已久的饥饿感来势汹汹，她摸了摸肚子，又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哪怕知道这些只是幻影，她还是控制不住扑上去往嘴里塞了两个包子。

小宋见状摇了摇头，说：“唉，你以后要是也遇到了食物短缺的副本，能忍则忍，不然很容易会被发现你是个新人。”

老玩家的体质和耐力都比新人强上不少，不吃不喝十多天也不一定会死。

吃了两个幻影却只尝了鲜、没填饱肚的玲珑含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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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玲珑自觉记性不差，可她沿路返回时，却怎样都无法找到副本开始时的乱葬岗。

一旁的小宋也是如此。

实在没招，小宋干脆停住脚步，大喊道：“柳公子！杨小姐有事找你！”

话音刚落，一阵迷雾悄然出现，柳折君从雾中走出，面带欣喜之色：“你说的可是真？”

小宋将杨素情说的话稍微做了点装饰：“是呀，杨小姐想亲自见你与你说呢。”

柳折君弯起眉眼，语调轻柔：“也好也好。你跟她说一声，我今晚就去找她。”

柳折君一向神出鬼没，说完话，雾散了，他也不见了。

玲珑此刻才开口：“杨素情和他，真的会有未来吗？”

害怕柳折君听见，玲珑只敢以“他”来称呼柳折君。

毕竟这柳折君看起来也不是人。

小宋也有些犹豫：“但，不是说爱能跨越种族吗？”

玲珑毫不客气地指出：“可我看他似乎也没多‘爱’杨素情，不然这些日子他怎么不去找杨素情？”

杨素情的生父死亡，最信任的丫鬟和乳母也是死的死，散的散，现在正是她最无助的时候，柳折君身为杨素情的恋人却不过去陪伴安慰——若说他是无法接近杨府那也罢了，但怎么今晚他就可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