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衬手的工具,你先凑合用着。”
羊明瘫坐在地,“红门真在地下吗?我感觉不太像。”
“地面已经全搜了一遍,如果有秘密通道,那只能藏在地下了。”
当天晚上,两人露宿荒野,羊明被蚊虫叮咬得辗转反侧,直到天亮才勉强合眼,东方濯早早离开去找工具,他收拾好睡袋,挽起袖子继续掘土。
临近中午,男人才拎着铁锹姗姗来迟,羊明擦掉额头的汗,吐槽对方属乌龟的,去这么久才回来。
“抱歉,走得远了点,找到铁锹后我想看看有没有帐篷,所以绕路去了镇上。”
“你搞什么飞机,我一个人累死累活挖半天,结果你去找帐篷??”羊明无语,“咱们现在不是享乐时间,你别借任务偷懒,被我发现饶不了你。”
“这片区域很大,我们可能要待上一阵,野外露宿帐篷必不可少,你昨晚不是一直嚷嚷着有蚂蚁爬脸上?住帐篷就不怕了。”东方濯卸下背包,“还有食物和水,够我们吃上半个月。”
羊明一把夺走背包,看着满满一大袋物资,瞬间忘记了方才的不快,他清清嗓子,状作施舍貌。
“看在帐篷的份上,允许你偷懒一次。”
“我看你才在偷懒。”男人冷冷睨了眼,“挖多少个坑了?”
“一、一个.....”
“我离开到回来有四个时辰了吧,你属乌龟的?鼹鼠都比你快。”
羊明哼唧,摸摸鼻子没吭声,他确实有丢丢偷懒,可那不是男人一直不回来,他一个人干没动力嘛。
东方濯懒得说他,铁锹往前一丢,自顾自挖起坑来。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把附近可疑的地方挖了个遍,愣是什么通道都没找到,地下没有‘门’也没有丧尸,羊明面朝黄土背朝天,把自己当耕田的牛一样使唤,连干三天,他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了。
东方濯把水袋递给他,“累了就歇会儿。”
羊明接过,一屁股坐到地上,“东方濯,你当过农民吗?”
“没有。”
“哦,我忘了,你家那么有钱,肯定不知道犁田的苦。”
男人瞥过去,“说得你很懂一样。”
“我当然懂了,干这么多天可累死我了。”羊明猛猛灌水,“原来当农民这么辛苦,以后我再也不浪费食物了。”
“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放屁。”
“喂!你什么意思?!找打是不是?!”
男人赏了他一记狠栗,“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多挖几个坑,还不浪费食物?每天吃不完的饼干就知道塞给我,信你的话不如信菩萨显灵。”
“辣个很难吃的好不好,我看你喜欢就留给你咯。”
东方濯嘴角抽搐,感觉自己像在带娃,这几天对面老是把自己当潲水桶,他早就想揍这小子了,偏偏对面毫无自觉,次次在他雷点上蹦跶。
两人吵吵嚷嚷,摩擦不断,继续挖了两天坑,羊明终于撂担子不干了。
他躺在坑底闭目养神,东方濯在旁催促,少年却不为所动,仿佛完全没听见。
“再坚持会儿行不行,等找到红门我们就回去。”
“你肯定猜错了,红门绝对不在土里。”羊明懒洋洋开口。
东方濯叹气,“除了挖地,我们没别的办法,红门不可能在空气里。”
“那也不在土里。”羊明腾地坐起来,“你想想看,红门是黎明城入口对不对,假如埋在土里,那岂不是通往地底的入口?可这座城我们都知道在天上,所以它很可能是一座隐形门,说不定就在我们头顶。”
“隐形门.....”
东方濯放下铲子,脑中飞速运转,‘红门’是通往黎明城的入口,日记里欧阳怀恩称它为后门,这种门很像程序员群体在做软件时给自己留的‘后门’,当然这里的‘门’并不是指真正的门,而是指绕过系统安全机制,植入代码中的隐蔽入口。
欧阳怀恩口中的‘后门’说不定与此类似,它并不指具体的一扇门,也不指秘密通道,而是一种隐蔽机关,只要开启便能抵达黎明城。
东方濯把想法告诉羊明,后者无比赞同,两人讨论一番,觉得这种机关藏在地底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它们已经挖了许多坑,地下显然什么也没有。
“红门很可能在地面,重新找一遍。”
男人发话,羊明迅速投入行动,他们不放过任何一粒微小的石子,但凡有东西长得奇怪点,羊明就会捡起来看。
寻寻觅觅一整天,一无所获的两人怅然睡下,翌日午时,羊明继续向前探索,他拔掉一丛发黄的杂草,盯着根须愣了几秒。
好像不是机关?他撇撇嘴,反手扔掉。
太阳高悬,热浪翻涌,羊明埋头搜寻时,余光中忽然闯入一抹金色身影,那是一朵矮小的向日葵,它挤在茂盛的花丛中,奋力探出脑袋。
“东方濯!”羊明回头唤了声。
男人匆匆赶来,“找到机关了吗?”
“没....但我发现一朵奇怪的向日葵。”羊明指指脚下那株袖珍花朵,“你觉不觉得很像欧阳怀恩养的那盆?”
“大小差不多,确实十分相似。”
“而且你看它的朝向,跟其他花朵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