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定律吗？”

男人语气低沉，“第零定律：机器人必须保护全体人类的利益不受伤害。”

“等等，这不是第一定律？”羊明没听出区别。

“第零定律指的是人类整体，而第一定律却没有强调这点。”

“那方月的目的....”

“受限于第零定律，她不会放我们进黎明城。”

羊明皱眉，“这不自相矛盾吗？机器人要保护人类，更应该放我们进黎明城啊。”

“你还不明白？她阻止我们进入黎明城就是在保护我们。”东方濯压低嗓音，“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她的所作所为，若我没猜错，黎明城可能比地面还要危险一百倍，所以方月才不顾一切地制止我们登城。”

“她、她在保护我们？”羊明难以置信。

东方濯挑眉，“你没发现对面这么久都没发起进攻吗？如果想杀人她早就动手了，我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靠人工智能的‘喂养’，不然哪儿那么多罐头供我们吃吃喝喝。”

游星：“濯哥，我们是被饲养了吗？”

“说什么呢游星，咱们又不是猪！！”羊明愤愤。

东方濯：“对他们来讲，我们就跟被豢养的牲畜没什么区别。”

羊明：“等等，既然她要保护我们，为什么突然诈死？”

“是我的错....”东方濯停顿片刻，“我不小心打草惊蛇了，方月察觉速度很快，她假死就是为了打消我的疑虑。”

羊明追问：“黎明城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得问她，那个被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三人齐齐望向少女，后者缄默不言，清风滚过原野，白色蝴蝶如夏日飞雪般洋洋洒落，尸群徘徊不前，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

“能告诉我们黎明城的真相吗？”东方濯似笑非笑。

方月定定看了男人半晌，“你很特别，我一直认为你会找到红门。”

“这就是你接近我们的理由？”

“我没想到你会知道第零定律。”

东方濯笑了笑，“知识就是力量，阿西莫夫在我们那个时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很遗憾，你们的企图注定无法实现，就此打住吧，只要不靠近红门，我愿意放你们离开。”

“方月，咱们好歹当了那么久的队友，就不能通融通融吗？”东方濯打起了感情牌，“况且我们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何必操那么多的心，不如痛痛快快放我们进去，后果我们自负。”

“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方月顿了顿，“保护人类....是我接到的唯一命令。”

“人类有权知道真相，至少你得告诉我们上面发生了什么。”

“无可奉告。”

东方濯试探性地问：“难道黎明城被尸群占领了？”

方月不置可否，完全不打算回答，男人旁敲侧击，想方设法探听黎明城的具体情况，方月紧抿唇角，全然无视对面的询问。

东方濯能猜到黎明城肯定出了问题，但究竟是什么问题，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我不会回答你们任何关于黎明城的事，那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方月冷冷开口。

东方濯略显无奈：“我只想求个真相而已.....”

“知道真相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好处？你以为人类是被圈养在伊甸园里的猪吗？”东方濯嗤笑，“就像上帝禁止夏娃偷吃善恶果？那老头口口声声说为了她好，实际却在抑制智慧，维持无知，若不尝此果，人类将永远困于伊甸园里，既无法通明天地，也无从知晓来去之所，浑浑噩噩至死，难道不是一种溺杀？”

“人类需要希望.....”

“拜托，我可不想当追着胡萝卜跑的笨驴。”东方濯低笑，“你吊着个食物引诱我们跑了这么久，是时候给点奖励了吧。”

“没有希望.....人类将会毁灭。”

“那么希望的制造者，能告诉我们真相吗？”

方月沉默无言，她紧闭双唇，口风比谁都紧，三人步步紧逼，少女不得不冷下脸，下达了最后通牒。

“立即离开！别逼我动手。”

“我已经知道了红门方向，你拦不住我们。”

“你大可以试试。”

方月目光一凛，蝴蝶瞬间四散纷飞，尸群蠢蠢欲动，迈着颤巍巍的步伐朝几人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