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出皮肤被烫伤的痛苦,他眼球颤动,整个人开始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不可以。
忍住。
“你现在和那个医生住在一起吗?”
沉默。
纪进向前一步继续说:“他不是一个好人,你离他远一点。”
沉默。
他的呼吸加重,手掌因为紧张颤抖,他又向前一步,和佟银只留下半步距离。
“你要是……想找人照顾,我可以……”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佟银冷漠的面具裂开一条缝隙,她瞪大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纪进。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工作都丢了,还没长教训吗?
佟银转身就走,多看他一眼她都要作呕。
纪进跟了两步,又很快停下来,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幽。
下雪了。
可能是遇见纪进太晦气,佟银在回去的路上被打滑的电瓶车撞上,崴了脚,伤了腿,可能还有些不知名内伤,痛得佟银眼泪汪汪,最不幸的是还要面对张锡生。
他穿着白大褂,两手插兜,下巴微抬,俯视着躺在病床上的她似笑非笑。
“疼不疼?”
佟银嘴硬:“不疼,小伤。”
张锡生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戳了个小窝:“那你还哭了?”
佟银本来想躲开,奈何背后是墙,脚又被挂起来,行动受限,只能被迫感受张锡生指尖微凉的体温。
“……没哭。”
张锡生靠得太近,佟银的声音闷闷的。
自从知道张锡生的心思,一和他靠近她就心里不舒服。
张锡生和纪进太像了。
不是长相,而是气质。
特别是他们笑起来的时候,眉目柔和,眼神温柔,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张锡生对她很好,他体贴大方,对她很上心。
但纪进对她下手前,也对她很好,甚至成为佟银最喜欢的老师,她还想过等她毕业了要给纪进送面锦旗,功成名就后给母校捐款也要带上他的名字,特别感谢。
然后呢?
是畜生,是人渣,是败类。
是她阴影的根源。
“还说没哭,李护士都跟我说了,你来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她不撒手。”
佟银大喊:“哪有这么夸张!”
可恶,张锡生还是和纪进不一样,他可比纪进嘴贱多了!
张锡生笑而不语。
佟银一气,忘了手掌的擦伤想伸手打他,结果因为力得相互作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又哭出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张锡生又无奈又想笑。
这么怕疼?
他展开佟银包扎过的手掌,轻轻吹了口气,像是哄小朋友的幼儿园老师:“痛痛飞走。”
佟银被他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抓着手腕:“啊!你恶不恶心!”
张锡生眨眨眼,又低下头捏着她的指尖玩。
“会吗?你哥说他小时候都是这么哄你的。”
又提起佟橙。
佟银看了他一眼,嘟嘟囔囔:“你都说了是小时候。”
张锡生低着头,突然问:“你和关忆辰关系很好吗?”
关忆辰。
他怎么问起这个?
吃醋。
佟银想起自己发的那条和关忆辰出去玩的朋友圈。
还是没有立场的吃醋。
她应该感到不耐烦,就向对韩玉珍那样,但没有。
佟银说:“小时候是邻居。”
“现在呢?”
佟银的手还握在张锡生手里。
“普通朋友吧。”
小时候佟银确实对关忆辰有些特殊的感情,但几年过去这朦胧的好感早就消失殆尽,如果不是突然又遇见,她甚至都快忘了他。
“那我呢?我是你什么人?”
张锡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低沉。
“敌人!注定要被我打倒的!”
佟银猛地抽回她的手,握紧拳,一脸坚毅,眼里只有复仇的渴望。
张锡生:……
“你也想打倒我?先把伤养好吧。”
佟银脚受了伤,被张锡生以住宿舍不方便为理由接回家。
第二天,他还很贴心地把她的复习资料拿了回来。
他们学院的考试安排得不合理,这周考试连考三天,最后一门却安排在下周末。
这周有三门考试要考,她还要把自己的绩点保持在前三,拿奖学金。复习高压下佟银也没什么心思和张锡生打闹,张锡生也很懂事地没来招惹她。
只有晚上会固定时间过来给她按摩脚踝,促进恢复。
“不用按。”
“按了好得快,你还想不想早点恢复了?”
“那不能让护工来吗?”
张锡生的手掌温热有力,在她的脚踝上游走,他说:“我按得比她好。”
真自恋,不要脸。
佟银身残志坚地坚持到最后一门功课,她自我感觉发挥得还不错,心情很好。
“这么开心?”
“哼哼。”
张锡生开车带她去商场,心情也不错:
“别回老家了,一个人多冷清,跟我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