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佟银粗暴对待了。

但是……

忽略心里突然腾起的一丝兴奋感，张锡生认真地看着佟银专注又不耐烦的侧脸，她脸颊上有层半透明的绒毛，被阳光照成金色。

可爱。

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颊，好像小猫。

他小时候也想过养只幼猫，但妈妈不准他养任何会掉毛的东西，他只养过鱼。

会在水族箱里悠游摆尾，有着飘逸的尾翼，五彩斑斓的鳞片，他不弹钢琴的时候就喜欢看着它们发呆。

可惜它们不太耐养，时不时就要换一批。

要是有能活得久一点的鱼就好了。

张锡生自认为还是很喜欢小动物的，他也被很多小动物喜欢。

像是邻居奶奶养的博美，同事让他帮忙代养几天的牡丹鹦鹉，医院里的流浪猫……

都很亲近他。

但为什么佟银却喜欢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应该长得不吓人，甚至……

好看。

“好了。”

佟银拍拍他的肩，手上传来伤药的味道，有点难闻。

她擦干净自己的手，把药塞回医药箱，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杯壁上也沾了药味。

“有事叫我，我回房间了。”

“嗯。”

被佟银照顾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他只能享受几天，没过多久佟银就要回学校上课，他得独自去医院拆手臂石膏和复查骨折的肋骨。

骨科的李医生和他同一批进医院规培，他仔细检查他手臂骨裂的地方，又轻轻按了按他肋骨被固定的区域：

“恢复得还不错，骨头长得还挺好，固定带再带一周就可以摘了。”

“你这手臂怎么伤的，真像他们说的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

张锡生眼前不自觉浮现出佟银意外发生时担心的脸，嘴角忍不住挂上笑意，他没否认，但也没多解释：

“发生了一点意外，能早点回来上班就好，最近我假请的太多，主任都不高兴了。”

“她不高兴能怎么样，反正有你爸在，她又不能把你开了。”

张锡生没回话，嘴角的笑也淡了下来。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李医生转开话题：“下周回来坐诊应该没什么问题，诶，对了，明天老刘生日，请客去粤品轩吃饭，让我来问问你来不？”

张锡生低下头整理袖口，这种同事聚会他一般不会拒绝：“嗯，难得他大方一次，怎么能不去宰他一顿。”

“对，就该让老刘那个铁公鸡拔拔毛。”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第二天，张锡生身残志坚地用左手吃饭，大家体谅他是病人，没逼他喝酒，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温水。

他们倒是大喝特喝，没过多久李医生就醉醺醺的，揽着他的肩问他：

“锡生，朋友圈和你一起去滑雪的女生是谁？你不会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吧？”

张锡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有，她是我……妹妹。”

佟橙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

他答应过她，会拿她当亲妹妹看。

他会好好照顾她。

就像是养一只小猫，帮它梳毛，给它喂食，为它戴上漂亮的项圈。

要不让佟银搬回来和他一起住吧，他能更好的照顾她。

……不过现在好像是她照顾他多一点。

张锡生的心思飘远了，李医生在说什么他都没怎么听，随口应付着。

她最近好像很忙，在赶小组作业，还有社团的事情……

两个人的交流最近变多，佟银时不时会找他聊天，说说生活中开心或者不开心的小事。

上次佟银还给他发了他们社团聚会的照片，交到朋友了呢。

周围的同事因为李医生刚刚那句话骚动起来，林护士放下筷子，好奇地问：“张医生，你条件这么好，真没谈女朋友啊？院里好多小姑娘都偷偷打听你呢！”

张锡生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找到喜欢的。”

“真的假的！”

旁边新来的柳医生马上窜过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张锡生你这条件标准的高富帅，往哪站都是人群焦点，还找不到女朋友吗？”柳医生一向八卦，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调侃和好奇，“你难道真没谈过恋爱？”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下，落在张锡生身上的是更浓厚的探究目光。

相貌英俊，事业有成，家境优渥，却感情史一片空白？这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多少显得有点……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