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锡生办了行李到家服务,下飞机两个人的行李加起来只有佟银的一个背包。
张锡生一只手吊着,佟银在他旁边翻水喝。
“银银,我背吧。”
“算了吧,伤患就老老实实被照顾吧。”
佟银顺手拧开一瓶新的递给张锡生,趁着他喝水在手机上打车。
她下意识想选自己以前打的普通车,但考虑到张锡生是个受伤的大少爷,忍痛打了豪华专车。
张锡生的手受伤,上不了班,只能又请假,电话那头的领导久久地沉默,她叹了口气,还是没说什么,让他好好养伤。
被迫提前结束这次的滑雪旅行,接下来几天两人都窝在家里,佟银负责做饭和给张锡生上药。
她做饭主打一个简单,但为了张锡生难得上了点花样,一步步跟着大厨的视频做,还专门研究了营养学,每天在家思索最多的事就是吃什么。
今天她穿了件白底印花的朋克T恤,下面是到处开洞的阔腿牛仔裤挂着皮带银链,花里胡哨的一身,和厨房格格不入。
张锡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佟银。
这段时间她一直穿着他买给她的衣服,按照他的审美挑的,温柔可爱甚至优雅,总之,就是没有这么……离经叛道的衣服。
他都差点忘了,佟银是个喜欢朋克的叛逆少女。
佟橙偶尔也会跟他吐槽妹妹大了,不听话了,连衣服都变得奇怪起来,黑不拉叽,花里胡哨,像个精神小妹。
张锡生慢慢靠近岛台,思考着佟银穿的到底是朋克还是哥特?
他想,无论是那种都不太适合她。
她上挑的圆眼睛适合水晶饰品,经过切割的水晶会在灯光下折射出火彩,就像是她漂亮的棕色浅眸;她脸部线条圆润,适合花朵、蝴蝶、云朵,这些天真烂漫的元素;她的唇微厚,有圆润的唇珠,自然向上勾,虽然她总是喜欢将它拉下,但粉红、明黄、淡蓝这些明丽的亮色更衬她……
但等佟银转过头的时候,张锡生毫不犹豫地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可爱。
她的黑发粗糙地扎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肩上,额头的刘海有些乱,有几缕翘起,凌乱又随意。
下面的眼睛清冽冽的,带着正气,冲淡了这一身的黑暗感。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的锁骨处。
佟银好像不喜欢戴首饰,他之前送给她的项链戴了两天就被摘下,现在,她的锁骨回到以前空落落的状态。
他的视线微微上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他觉得那里缺了点东西。
比如一个漆皮的choke。
锃光瓦亮,长的一节皮扣翘起,会随着她回头的动作颤动。
“起来了?”
“嗯。”
“手臂还疼不疼?”
“不疼。”
张锡生给自己接了杯水,一边思考着什么样式的choke更适合她,一边选了个最佳位置观赏在厨房忙碌的佟银。
因为长期一个人在家,佟银掌握基础的生活技能,但饭菜的味道……只能说是不难吃。
他口味其实很挑,不过出于礼貌,他很少对别人的饭表示嫌弃。
他嘴上不说什么,选择行为上让佟银少进厨房,平时几乎都是他做饭,要么就是去外面吃。
他很享受做饭时的感觉,让他心情愉悦。
佟银煮了皮蛋瘦肉粥,还包了虾饺,一个个饱满圆润地卧在蒸笼里,咬下一口就能吃到里面Q弹鲜嫩的虾仁。
张锡生问:“你今天要出去玩吗?”
佟银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啊,你受着伤呢,我怎么可能会出去玩。”
“那你今天是打扮给我看?”
佟银:……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又抬起头看张锡生,压下想向他竖中指的冲动:“少自恋了,这是我的日常装扮。”
她只是太久没穿自己买的衣服,怎么就刻意打扮了?
张锡生嘴角含笑:“很好看。”
佟银收好碗,给张锡生换药。
“把衣服掀起来。”
她站在沙发边,从医药箱翻出医院开的药和纱布绷带,撕开包装,自然地命令道。
今天张锡生的动作远没有前几天麻利,他脱衣服的动作慢慢的,半天才解完,佟银着急,直接上手帮他把衣服拉下来,露出固定肋骨的宽弹力绷带。
最开始给张锡生上药佟银还有些不适应,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抛开性别,只想着快点干完。
“很疼吗?”
佟银放轻手上的力道,她好像把张锡生弄疼了,他浑身紧绷,呼吸也刻意地压抑变轻。
“……不疼。”
闻言,佟银继续检查他骨折的地方,她手指带着凉意,按压在他绷带边缘的皮肤上,检查是否有异常肿胀或压痛。
她拆下绷带的动作很块,但毫无温柔可言,张锡生被她手背的青筋吸引了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挪动。
他冷不丁地开口:“你做得不标准。”
佟银用力戳了戳他肋骨下方没有受伤的地方:“我又不是专业的,能给你包起来就不错了,抬手。”
张锡生听话抬手,佟银用棉签沾着碘伏往他骨折肋骨附近的皮肤上擦,力道不小,快得像是在用橡皮擦烦人的练习题。
张锡生放松的肌肉再次紧绷起来,呼吸屏住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