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没用过,我都快忘记嘴角上扬的弧度了。借着银杯的反光,我有些生疏地找回了感觉。
大门洞开,穿着校袍的学生们潮水一般涌了进来,混着少数我认识的面孔。
赫敏是第一个发现我的,她很明显地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然后一手一个地拉过了正在和我不认识的人聊天的哈利与罗恩。很快,三小只就都吃惊地看着我了。我忍着笑,小幅度地向他们挥了挥手。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也挥了挥手。接着是韦斯莱一家的其他人,双胞胎的动作尤其大,引得一堆格兰芬多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也包括我不太熟悉的纳威。去年,我在温室里遇见了同样来帮忙的他,斯普劳特教授为我们互相介绍了彼此。他看起来没有那么惊讶,只是笑着对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再之后,还有拉文克劳的卢娜和秋,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每个认识我的人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和我打个招呼。
等到四张长桌几乎都被坐满了,身旁跟着左右护法的德拉科才走进了礼堂。他白金色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胸口还别着代表级长身份的徽章。
不过,他那副神气的模样只持续到了看见我之前。
对视的瞬间,他就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一直到他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坐下,他都还在直勾勾地盯着我,连凑上来想和他说话的潘西都没有理会。
没想到我会坐在这里吧?嘿嘿,我是故意不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就是为了吓他一跳,谁让他——
等一下,潘西!
我想到该找谁咨询了!
明明我早就知道潘西明恋他,也知道他自己很清楚对方的单箭头,怎么会忘记这么好的一个人选呢?
虽然我不知道潘西有没有对他告过白,但不管有没有,他和潘西与我和西弗勒斯的关系都很类似,而他又处理得还行,至少比我强多了。去问他,我应该能得到一个答案,哪怕不一定是我最希望得到的那个。
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我放松了不少,在接下来的分院仪式中,还能一边猜测这个新生会去什么学院,一边思考去找德拉科的时间和地点。
随着罗斯·泽勒被分进赫奇帕奇,开学晚宴也在邓布利多的宣布下正式开始了,桌面上立刻堆满了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已经吃了整整七年的菜肴。
英国菜的味道还是那样,刚吃下第一口,我就开始怀念西弗勒斯的手艺了。
“感觉如何?”
左边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被呛了一下,差点就形象全无地咳嗽了起来,靠着狂灌红茶才勉强把喉咙里的痒意压下去。
“……还、还好。”我先是悄悄地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学生正在看教师席的方向,才学着他低声说道,“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们……我是说学生们,似乎都不会质疑我是否有资格坐在这里。”
他的唇边带上了点笑意:“这可是教授们都不会怀疑的事情。你不知道,在听说你会成为我的助教之后,不仅是格林德沃,波莫娜和海格也都表示了遗憾。”
我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他口中的“波莫娜”指的是斯普劳特教授,她和海格分别负责教授草药学和保护神奇生物。有植生和动生的基础在,这两门课我学得还算不错,NEWTs都拿了O。
但这又不能代表我有当助教的资格。再说了,这一届毕业生也绝对不止我一个人拿O,我可没在教师席上看见除我之外的新成员。
毕业当年就能坐在这里的应该只有我,就算是他和邓布利多,也是gap过一年以上才回到霍格沃茨的。
应该是对助教的要求会低一些。我也只能这么说服自己了。
我其实也有些好奇他第一次坐在这里时的感受,可我也知道当时的情况,别说问他了,只是想一想我都觉得难受。还是沿着他的话往下说吧:
“那……我也会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的。”
他唇边的笑意消失了。
我连忙补充了一句:“当然,是在确保我的本职工作全都好好完成了的前提下!”
“我知道你会的。”他似乎有些无奈,“我也从不担心这一点。我是在担心你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什么嘛……这么直白的话算什么……我又感动又难为情,不得不再次借助银杯确认自己的脸没有红得太厉害——幸好没有,否则我就只能硬说是因为礼堂太热了。
“我、我也会好好休息的,我保证。”
给出这个回答后,我就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没过多久,他那边也响起了刀叉和餐盘碰撞的轻微声响。
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餐结束,桌上的甜品消失,邓布利多也像往常那样站了起来,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发言。
欢迎辞,注意事项,魁地奇的安排……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今年,我们很高兴地迎来了一位新的教师,江教授。”西弗勒斯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我站起身,看着台下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她将和斯内普教授一起负责魔药课的教学。”
格林德沃似乎嘟囔了句什么,我却没有心思再去辨认,因为掌声响起来了。先是斯莱特林长桌;紧接着,格兰芬多长桌也不甘示弱,掌声中还夹杂着口哨声;再之后是中间的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最后,教师席上也都跟着鼓起了掌。
我被过于热烈的掌声冲击得头晕目眩,只记得机械地点头和挥手。直到重新坐下,西弗勒斯的声音才让我回过了神:
“恭喜,江教授。”
“为什么我的头衔会是教授?”要不是他提醒了我,我差点都忘记还有个问题了,“我不是助教吗?”
“是邓布利多决定的。他说,学生兼任的才是助教,像你这样成为我们一员的就是教授了。”他回答得很迅速,就好像他早已预料到我会这么问他一样。
“感谢您的解答,斯内普教授。”
我很长时间没这么说过了,但是是他先叫我教授的,我也想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