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英收撰人的办公室里,坐着青阳收撰人。
凌花楼对这间办公室很是熟悉,在等待期间,她先是烧了水,接着从某个柜子深处翻出茶叶,又找到藏起的茶具,从从容容地为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凌花楼品鉴着浅杯中的香气,“这老妮子,居然还藏着这等好东西。”
当彰施带着一群人鬼闯进来的时候,被这反客为主的人物吓了一跳,竟齐齐撤退几步,首先截断了凌花楼与黎意之间的通道。
凌花楼没有急着去打破当前紧绷的气氛,而是先神情自若地抿了一口茶,才悠然道:“放心,我和黎意不是一伙的。”
被堵在最后面的双胞胎这才知晓她们搭档的收撰人到了,均一脸讶异。
杜梨忙不迭向同事们解释,“花楼没有做过违规之事,我们都可以作证。”
甘棠则着急凑到凌花楼身边问东问西,“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路上辛苦吗?用午餐没?”
凌花楼拍拍甘棠伸过来的手背,权作安抚。
“从昨晚到今早,我就一直联系不上夜氿,直觉不对,便坐飞机赶来了。”
“来这一看,夜氿的手机还在,人却不知去哪了。”
凌花楼向大家展示了一部手机的屏幕,只见锁屏上是长长一串未接电话的通知,她转头严肃地看向黎意。
“夜氿失踪,和你有关吗?”
黎意沉思了下,许是觉得大势已去,事态不可扭转,便爽快地交代了,“藏书室。”
“看来你还算有救。”凌花楼非常随意地打开了手边的抽屉,将里面的钥匙交给了一旁待命的甘棠,示意她去接人回来。
黎意对这话不屑一顾,“我无需谁的拯救,不劳费心了。”
“倒也不至于费心,即便你不肯坦白,下一步便是翻找监控,你现在可没有物鬼相帮了,做了什么一览无遗。”凌花楼深知什么言语能够刺痛对方,便毫不犹疑地说了出口。
果然,听了这话的黎意脸色变得刷白,她紧咬下唇,似乎后悔方才的配合了。
办公室的气氛便一直僵持生硬到夜氿进门。
虽被囚禁了一夜,但夜氿看起来没什么不好,头发一点没乱,旗袍一点褶皱没起,她一回来便对凌花楼皱起了眉,“你怎么又偷我茶喝。”
“你我之间怎么能说偷,最多是有借有还。”总算放下心来的凌花楼优容地手持浅杯,又为自己送了一口香气。
见状,夜氿脸色不快地将凌花楼赶了起来,重新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她先是把藏书室的钥匙扔回抽屉,又从里面摸出一小包饼干,一连啃了好几口才停。
凌花楼又抓住这个可供唠叨之处不放了,“老是吃这种小零食对身体可不好,怎么不去食堂吃点有营养的呢?难道就连这几步路都懒得走?”
夜氿将自己放到宽大舒适的椅背上,摆摆手,“看了一夜的书,先让我歇会儿。”随即,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来,几步冲到了安继晷身后,拉出一个人来。
“奶奶……”被拉出来的舟行行蔫头耷脑的,出口的称呼却吓倒了一众人鬼。
夜氿略显粗鲁地扯下舟行行的帽子和口罩,气不打一处来,“遮什么遮,欲盖弥彰!你也知道害怕我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