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过,是算卦用的。”
“你既然知道,那还学什么学,没听说过吗?‘得窥天机者,不寿矣’,所以你师父才这么早就走了,不许学!”
虽然师祖下了禁令,但架不住晚霄有那么一点点算卦的天分,让她更加避之不及,像是唯恐这位徒孙碰过糖画工具就会嘎巴一下死掉,什么都不肯教。
既然如此,晚霄也没有特意学,只是他遇事的时候总忍不住依赖自身的直觉,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通常仅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准确率,但也够用了。
所以才被师祖敲了后脑勺。
那一下实在有点狠,疼得晚霄略微走神了。
晚霄依稀想起适才在药堂后院,他无意听见了经生的碎碎念,大抵是关于朱明的收撰人如何不称职的。
作为与黎意差不多年纪却同样被推上管理层位的人,晚霄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比她好多少,只是他比较幸运,有师祖兜底罢了。
收撰人推上位后,无大错是不会撤职的,哪怕黎意似乎在消极对待工作,但官方并没有类似绩效指标的东西,谁也挑不出她的不妥当来。
晚霄在心底叹息,往后的日子,他还是尽量盯紧一点朱明吧,打一份工还是两份工,都没什么差别了。
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晚霄摸了摸仍在隐隐发痛的后脑勺,紧追两步,跟上了凝冰的速度。
一行协助者越过花墙白墙涂鸦墙,最终在一扇高大的乌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那位大隐隐于市的物鬼——夜岫的铺子。
晚霄抬首看着那两只过于熟悉的门兽,不禁奇道:“师祖,确定是这里吗?”
“卦象如此。”凝冰也有些惊疑不定,姑且敲了三声香炉。
乌门闻声自开,幽深的□□仍在原处静待着客人。
到了铺前,只见店主夜岫依旧倚在座柜之上,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而甘棠和杜梨才踏过门槛,便急着朝他行礼。
“店主别来无恙。”
“久疏问候,店主大安。”
夜岫仿佛司空见惯,熟稔地挥袖免礼,此次见客前来,他也不问需求,只在柜面上推来一枚晶莹剔透、但叫不出名字的宝石。
“你们要的东西,给。”
甘棠和杜梨没有贸然上手去接那块宝石,“这是……”
“你们不是在抓这只捣蛋鬼吗?我把她封里面了,你们将它带到玄英,夜氿知道解封的方法,接着就让那位‘先生’处置吧。”
在场的协助者齐齐一惊,忙俯下身去细看那枚宝石。
只见一小女孩模样的物鬼被缩成拇指大小,封在宝石里头,正气急败坏地捶着结界,像极了童话中的角色,如果不去思考她做过什么,竟会觉得有些可爱。
一众人鬼观赏够了,才依次直起身来。
这么大一桩案件,甚至为此发布了一级警戒令和一级通缉令,最后竟这么轻飘飘地解决了。
晚霄与凝冰面面相觑,彼此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