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生没法回答医生的问题,只能打着哈哈应付了几句,便匆匆带着猫离开了。
当经生提着铁桶和铁桶里的猫回到家门口,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他借着巷子里昏暗的路灯分辨着后院外门的钥匙,一不小心踢倒了一堆什么。
经生冒着冷汗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先不管钥匙了,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照往脚下,发现那是一堆妥妥帖帖包好的……大粽子?
等人好不容易开了门,又把猫安置好,这才在亮堂堂的前堂中打量着那堆不知包着什么的“大粽子”。
说是“粽子”,其实它们更接近于“糯米鸡”,不管内容物如何,都是用一张张处理过的的荷叶裹藏起来,又用不知名植物根茎系好的草率包袱。
经生很大声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勇敢地解开了第一个包袱,里面是今天欲采而不得的雪矾原料,岩皮都被仔细打磨去除了,看手法,处理得比他利索。
第二个包袱是干瘪的植物块茎,经生用他那少得可怜的相关知识判断,应当是炮制过的三七纺锤根,研磨成细粉后,便成止血土方中的一味原料。
第三个、第四个……经生就认不出来了,一连拆了五六个,才认出最后一个包袱是他白日里被酸倒牙的野果,但比起他摘的,明显是熟透了,黄澄澄的果皮中沁出了喜人的朱红。
捏一捏,是软的,经生便洗了几个,一口气吃了。
吃完手中的几个野果,经生也收拢了四处发散的思绪,擦了擦手,取出那本《药石经》,翻到“应急处理”那一页,只见巨大规整的宋体标题下潦草地记着一串数字,像是手机号码。
经生犹豫了下,姑且试着输入了这串号码,没想到很快就打通了,他没有准备,磕巴了半天才把话给说顺,“呜哎……呃啊那个、嗯,你好,我、我是白藏古玩街那家药堂的老板……”
对面沉默了半晌,“老板,你返老还童啦?”
经生被噎住了,他费了老半天,才把“药堂的老板换人了现在是他来当”、“他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他按照前一位老板的嘱咐打来了电话”按顺序说清楚了。
对面又沉默了半晌,撂下一句,“我现在过来。”便挂了电话。
轮到经生沉默了,他呆坐了一阵,起身好歹先把前面的铺门给打开了,免得客人到时无门可入。
也不知等了多久,后院突然传来砸门的声音,经生抬眼望着大开的铺门,他就多余把它扛起来,便认命退回后面应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外表看起来都和经生差不多的年纪,身上穿着不同式样的道袍,一个简朴一个雅致。
然后又将两人请到前堂,短短的一路,经生觉得自己今晚一定沧桑了好几岁。
请两人坐下时,经生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无意间瞟到那位女道士半透明的裙摆,整个人便僵在那了。
男道士见他半天不说话,虽觉得奇怪,但也不深究,只是先介绍了两人……哦不,是一人一鬼的身份。
经生的牙齿都打起架来了,“所、所以,我这几天遇到的……还有前一位老板说的‘特殊客人’,都是鬼?”
晚霄和凝冰对视一眼,一齐对经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