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没完。
经生第二次去采药石,专门绕过破庙,走了一条新路,路边的灌木结满了黄澄澄的野果,沉甸甸压弯了枝头,看起来甚是诱人。
他不知道果子的名字,但知道它们能吃,便采了几颗,也不管卫不卫生,随手擦擦就放入嘴里。
然后整张脸被酸成了一团。
一路走到第一次来的采石地点,经生才勉强缓过来,这里地表结着一些雪矾,不必开凿便能收集,就是数量不多,最多再采个两三次,恐怕此后要寻新的货源了。
经生放下铁桶,用小镐子扒拉开表面新落的枝叶,却发现底下结的雪矾一点也不剩了。
“奇怪……”
经生疑心自己记错了地方,又翻出《药石经》来看,他念念有词地对照着方位,总觉得没走错。
“径入三里,遇梧桐向西,沿溪行七八步,昏时,可见屹日……”
经生抬头望着对面光秃秃的山,内心直犯嘀咕,又趴到地上细细找着,终于看到了岩层上仅剩的可怜巴巴一点雪矾,说明他没有走错地方。
那么,说好还能采个两三次的雪矾都去哪了呢?
目前获得采集许可的只有经生一人,也没听过科研基地有这种需求,他百思不得其解,正要将《药石经》放回铁桶中时,里面忽而传来极其细微的咪咪声。
经生被这突兀的动静吓得把书给扔了。
那厚实的书横飞着撞倒了铁桶,一只瘦巴巴、脏兮兮的小白猫便从里面滚了出来,许是摔得痛了,那咪咪声更大了。
经生趁着四下无人,做了半晌的心理准备,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白猫——摸起来温的,是活的。
经生松了老大一口气,将小白猫捧到手心,它只比一个巴掌大一点点,看起来可怜可爱,“咪咪,你从哪里来呀?”
话刚出口,经生便感到了一阵恶寒,一半是为了自己的装腔作势,一半是为了小白猫如何进桶的设想。
这么小的猫,这么高的桶,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自行进去的。
那么,到底是谁把小白猫放入他的桶中?
经生环视一周,除却清风穿山间,什么也没看见,这么小的猫丢野外一定活不了,他只好将它放回桶中,当成今日的收获拎了下山。
送到宠物医院,经生才知小白猫伤了腿,伤口被白色的药粉裹了起来,医生费了一番功夫,把凝成石膏状的药粉清理干净。
经生不免有点担心,“这都是什么啊?没有毒吧?”
“别担心,应该都是些止血凝血的药物。”医生应经生要求,为小白猫开了一长串的检查单,结果正如他所说,没什么大碍,“现在还会用这类土方的人很少了,猫是哪儿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