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有些孩子气,让姐妹俩恍惚看到了从前,还是杜梨先回过神来,“比如?”
“你们知道,我当收撰人几十年,见过了很多荒唐之事。”凌花楼掰着手指数起来,“有想要成为物鬼之人,有想要成为人类之鬼,有想要人复活的,还有想要鬼复活的……”
听着竟像是语无伦次了,逗得甘棠笑出声来,“停停停,我都听不懂了。”
凌花楼并未被甘棠的笑声所感染,仍忧虑道:“更别说从古至今,曾有那么多势力为了各种目的想要制造物鬼,万一光济叟的蜡烛能做到呢?”
杜梨撇开那堆“人啊鬼啊死啊活啊”的事例,专注于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没有人能成功制造出物鬼。”
“但曾有人离成功很近。”凌花楼放下手指,重新托腮,“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就在十几年前,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想起来了。”甘棠又往凌花楼的茶杯里补了一点茶,“人是死了,但没有变成鬼。”
“我记得那事还成了悬案。”杜梨把茶杯往凌花楼的方向推推,示意人要及时补充水分,“我们至今都不知道那人哪里来的依据,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是吧。”凌花楼乖乖地执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所以我的担心并不是无凭无据的。”
“虽是如此。”杜梨不禁劝道,“但事情还未发生,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
“就是,你瞎操心什么。”甘棠也附和道,“你就是因为想这么多才老得快的。”
“怎么会是瞎操心呢,凡事要防范于未然。”凌花楼看看姐妹俩光洁的脸庞,又不忿地揉揉自己的皱纹,“现在发布一级警戒令和一级通缉令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你是想要提醒‘先生’。”杜梨豁然贯通。
“为什么呀?”甘棠还是糊里糊涂的,“花楼是想重新追查当年那起悬案吗?”
“都有。”凌花楼承认了二鬼的猜测,“我一直认为,物鬼的存在就是一起悲剧。”
想想物鬼的形成方式,甘棠和杜梨难得一同颔首,赞同着凌花楼的话。
“只不过世间的悲剧海了去了,我们虽过得不太容易,但也有幸在人世间存留,也算是补偿吧。”
“哎,这也算变相得到了永生吧,你看那悬案的主角,还求而不得呢。”
此时的凌花楼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趴到了办公桌上,还将下巴置于双臂之间,以免被坚硬的桌面膈到。
她放低自身的姿态,抬眼去看几十年未曾变过的姐妹俩,说道:“你们再讲讲那个故事呗,我想听了。”
甘棠又笑了,“都讲了这么多遍了,怎么还要讲。”杜梨神情间也有些嫌弃。
说是这么说,姐妹俩还是各自寻了椅子坐下,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齐声问凌花楼,“好了,想要谁先说?”
凌花楼认真地想了想,道:“甘棠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