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后便是头发斑白、仪容优雅的凌花楼,她抬头看见蕴灯的模样,惊得站起了身。
于是,蕴灯才刚坐下,手中就被塞入一杯热牛奶,面前还摆上一碟好克化的小点心。
凌花楼也不急着向蕴灯问东问西,而是选择先跟天一了解情况。
天一将他知道的复述了一遍,接下来的话却有些犹疑,“蕴灯她,可能和光济叟结契了。”
蕴灯模糊知道自己以前和光济叟订立了某种契约,却不知结契是什么,感受到现场顿时冷下来的气氛,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是被迫的……这是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吗?”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事情来举例。”
凌花楼思索着措辞。
“如果将结契比喻为结婚的话,两情相悦的婚姻是最理想的,交换利益但相对公平的结合也勉强能接受,但光济叟对你做的事,就如同最原始最封建的抢婚,横蛮粗暴且饱含恶意。”
“虽然每份契约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总体而言,优势是朝物鬼方向倾斜的,其中最基本的一条是,物鬼能时时感受到人类的位置和生死状态,而物鬼的灵力再强大一点,还能直接控制人类的自由。”
“除非人类死亡,否则结契是不能解除的。”
即使依稀有着心理准备,蕴灯还是白了脸,“意思是,我永远都不能摆脱光济叟了,对吗?”
凌花楼没有把话说死,“你愿意让甘棠检查一下你的心头血吗?我们先确定一下契约是否真的存在。”
蕴灯脑子里一团乱麻,稀里糊涂地点头答应了。
征得同意,花机左右便站起了两位穿着曲裾的物鬼,裙摆稍短那位是甘棠,她先在面前站定,裙摆稍短那位是杜梨,她走到身后,将人揽到怀中,捂住了蕴灯的双眼。
蕴灯顺着动作闭上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见自己被做了什么,心下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不安。
这时候,杜梨的动作就显出其用意来了,冰凉舒适的怀抱逐渐镇定了蕴灯的恐慌,待她心跳恢复平稳后,便抓住物鬼的手,将它从眼前拉下,“没关系的。”
总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亲自面对的。
面前的甘棠点点头,动作前还安抚了蕴灯一句,“不疼,你别害怕。”
只见甘棠用指尖勾起一段细微得几不可见的丝线,以灵力将其没入蕴灯的心间,半晌,勾出来一滴格外猩红的血。
而杜梨凑上前去,细细观察,像是阅读着什么,“是结契没错,内容是物鬼单方面的控制和供养。”
“也不是没有办法。”说出此话的收撰人显得既强大又可靠,“抓住光济叟,将她关入魂页之中,直到契约自然失效。”
似乎读不出更多的信息了,杜梨直起身来,而甘棠微微抬手,那滴心头血便顺着丝线滑回蕴灯的心间,“我们的能力不符,否则可以用心头血确定光济叟的位置。”
天一像是想通了其中关窍,问道:“晚霄和凝冰呢?”
凌花楼一声苦笑,“他们已经启程回白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