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掬做下这个举动后,立马就后悔了,拉扯了几百年的小辈,她不想再找个孩子来带。
好在悬钩子看不见物鬼,也不能频繁骚扰文可掬,只要偶尔忍受这倒霉孩子拿她的十二尊本物上演各种大戏,以及那些没完没了的聒噪且离谱的问题,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懈怠躲懒之下,文可掬竟一连在悬钩子家待了好几年。
等到悬钩子不知道完成了什么学业,将十二尊本物一窝端走,出门行走江湖之际,被迫结束宅家生涯的文可掬再次后悔了,她就应该尽早将本物与灵体融合,不受人掣肘。
幸而此次远行不算坏事,行至白藏,文可掬遇到了能修缮她本物的方药家。
还不知道那人是方药家时,见他上来搭讪悬钩子,文可掬便站在一旁发呆,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方药家的搭讪对象就变成了自己。
原来除了文家的人,还有其他人能目见物鬼。
文可掬无事可做,难得耐心地作了回应。
“大约五年了,跟在她身边只是习惯成自然,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物鬼,没有所谓的同伴。”
“我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毕竟与她无冤无仇。”
文可掬粗略地描述了情况,那位自称经生的人随即向悬钩子转述,直到他没礼貌地将自己形容成喜欢用毒用暗器的江湖反派,她才手痒难耐地敲了人家脑袋好几下。
不行,如果一定要选某种招式武器,她绝对不要用毒用暗器。
可惜文可掬没得选择。
登记过后,晚霄专程来看过文可掬,曾建议她不必非要成为协助者,“在众多物鬼中,只有承担工作的才会被称为协助者,你的能力不算合适,现在魂页已成,你可以自行离去了。”
想不想做是另一回事,但有人说文可掬做不成,那她可不服气了,“如果我一定要做呢?”
“那便去药堂找方药家,他们会教你其他的战斗手段。”晚霄指了一条明路。
听闻还要回那间药堂,文可掬略微感到牙酸,他们修补本物时所使的手段太过粗暴,她现在还深刻记得那段被不断烧灼捶打的不快经历,从本物作用到灵体上,仿佛自己也被搓圆捏扁了好几轮。
这手法甚至让文可掬杀心再起,她用武侠故事里的情节劝了自己好久,才没有在治疗结束的时候暴起伤了方药家。
文可掬还是捏着鼻子去了,但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战斗手段竟是她之前最看不起的下作路数——用毒用暗器。
前烟看不懂文可掬的脸色,仍在兴致勃勃地向他展示各种药物,“比如这种,必须扎入灵体才会起效,所以我把药材熬成汁,涂到三棱针上了,只要你能刺中,不管多壮实的物鬼,都能一针放倒……”
听着听着,文可掬不禁起了疑心,“你说你生前是一位郎中,怎么会这么多不入流的伎俩,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我以前是游方郎中,常年行走在外,当然要留那么一两手保命的本事。”前烟居然还挺以此为荣。
文可掬不敢苟同,最后只选了看着没那么卑劣的定鬼药粉和各式伤药,她拆开其中一包桑皮纸端详着,出其不意地泼洒到前烟身上。
只见前烟飘逸流畅的灵体一下就凝固了,文可掬推了他一把,他便顺着力道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对面正品着茶的经生见状,默默地挪远了一点儿。
文可掬还挑起了毛病来,“为什么要把这粉末做得亮晶晶的,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