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吗,可是区区看家锚,到底能换个什么?
几百年了,这点问题没个头绪,祈钟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流石成功逃出铁匠营了吗?外面的世界果真如想象中一般精彩吗?他是怎么死的?成为物鬼的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
“流石,你别不说话,好歹吱一声啊?”祈钟没敢用力,只意思意思地蹬了流石一脚。
此时已夜幕低垂,流石身上暴动的灵力多少平复了一点,他也有力气睁开了眼睛。
“我不知道,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流石呆呆地看着盆地上方的星空,没有动作,“听起来你认得我,我是谁?”
万万没想到流石会是这样的反应,祈钟一时愣住了。
“物鬼还能失忆?不可能啊,难道你被登记成魂页过?”祈钟上手去扒拉对方的脑袋,看不出什么,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慌里慌张地翻阅着,“你第一次醒来后在什么地方,眼前是什么景象,一一跟我细说。”
流石艰难地从头回忆着,“此前,我似乎一直被关在黑暗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外边出现了某种东西,想要吸引我过去,这股力量时强时弱,我趁着最高峰的时机,冲破了束缚,随着一阵裂帛声,我便附到了船锚上。”
裂帛声——和书中描写一致,物鬼强行冲破魂页时,确实有将记忆残留在魂页中的可能性。
但是,“船锚?”祈钟困惑地发问。
流石坐起身,费了点力气,用灵力从体内分出一个嶙峋的船锚,展示给祈钟看。
祈钟也惊异于自己还记得它,那是当年和看家锚一并捶锻的产品,看着制式普通,实则用料十分特殊,他作为人的短短一生中,也只做过唯一一批用料这般昂贵的船锚。
“你的本物,怎么会是这个东西啊。”看见熟悉的物品总能让人放松,祈钟也有了玩笑的心思,“你试试在上面洒上盐水,能让它变得更好看哦。”
“为什么?”流石没听出祈钟话里的调侃意味,只笨拙地转动着自己的本物,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别在意,总有机会让你试试的,先收起来吧。”手边也没有盐水,祈钟劝流石暂且放弃,“那么,你的魂页在哪?”
“什么是魂页?”
流石听话地将本物收起,头上就被祈钟重重地揉了一把。
“天哪,你这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到现在居然还没被收撰人抓起来,简直就是奇迹。我去打听吧,谁让我是你师兄呢,真是欠了你的。”
祈钟率先站起来,习惯性地拍拍片叶不沾的衣摆,就见流石也抖抖索索地跟着起身。
“我跟你走。”
“别勉强自己,你等着便是,这里我布下了结界,比外边安全很多。”
“不,我以前好像真的认识你,不跟在你身边我心下不安。”
“啧,真麻烦,随便你吧。”
祈钟一把抓住流石的后衣领,不顾鬼的抗议,将他扛到肩上,随即瞬移至西山上空,恰好一辆列车从群丘外围飞速驶过,多少启发了正在犹豫去向的祈钟。
“要打听消息,果然得去人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