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没理会她的强词夺理,将她欲往下坠的身子往上捞了捞。
林桑榆见禁锢在自己腰身上的力道越发收紧,挣脱无果后,她一把拉过他的脖子便咬了上去。
“这是你自找的。”
脖颈的刺痛感传来,江遇倒抽一口凉气。
他眼神骤然一沉,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却并未理会她那毫无底气的警告,脚步也纹丝未动。
他垂眸看着怀里还在兀自挣扎、像只炸毛小猫的人,忽然手臂一松。
不过却不是放开,而是趁她重心不稳的瞬间,利落地转换姿势。
他一手如铁钳般紧紧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手则稳稳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扶住她的后背,几乎是半强制性地带着她转身。
长腿利落地顺势向后一勾,‘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不容置疑地引着她往厨房方向走。
“别乱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咬后的哑,“去喝点蜂蜜水醒醒酒,再闹明天有你头疼的。”
林桑榆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和方向带得踉跄一步,手腕被攥得生疼,那点挣扎的力气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和骤然清晰的“醒酒”目的面前,显得徒劳又可笑。
“你...!”她想骂他霸道,可“乘人之危”四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喊不出来了。
借着客厅微弱的灯光,她看见江遇原本白净的脖颈此时多出一块突兀的红晕,那上面清晰地印着两排小巧的、微微渗红的齿痕。
进入明亮的厨房后,江遇松开她的手腕,没再管她。
忙碌片刻后,他将一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递到她面前。
林桑榆接过抿了口,口腔中瞬间被丝丝甜意侵占,抱着温热的杯子,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图谋不轨呢。”
她话里的语气明显软了许多,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少了些警惕。
江遇不是没将她这一连串情绪变化看在眼里,等她将小半杯水咽下肚,才开口问她:
“这是喝了多少,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胆大妄为的。”
林桑榆自认为她身上残留的酒气很淡,应该不会被发现,却没想到江遇仿佛能洞察一切般,直接点穿了她。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狡辩道:“没有喝多少,我意识很清醒的,不信你考考我。”
江遇闻言当真配合着她出了个检验题:
“我是谁?”
听到是这个题目,林桑榆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他这是瞧不起谁呢?也太小看人了!
察觉到她的嫌弃,江遇毫不避讳的冁然一笑。
见他没有要更改的意思,她才不情不愿的回答:“...你是江医生。”
江遇眉头瞬间微微皱起,明显是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不过最后却没说什么。
直到她将杯中的蜂蜜水全部喝完,他接过杯子时才又缓缓开口:“下周的联欢会,有没有兴趣再多个身份,当回表演嘉宾。”
林桑榆想也没想就要拒绝,然而不知道想到什么,她顿了几秒,边看他边问;
“为什么会想到让我表演?表演什么?”
江遇坦然地迎视着她探究的目光,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表演你的才艺?不过还是要看你意愿,我只是做个提议。”
这让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在酒吧时俞瑶说过的话:
“那次联欢会我中途不是去了趟厕所嘛,回来的时候在班门外碰见过江遇,当时正好轮到你演奏古筝,我看见他听的可认真了,只不过那时还不认识他。”
如果俞瑶所言属实,那么江遇此刻的提议,就带上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刻意。
沉思了半响,她心念电转,决定先装傻充愣。
“那你要失望了,我没有才艺。”
“哦?”江遇眉梢一挑,语气微扬道。
厨房顶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与窗外温柔的月光截然不同。这人为的、带着烤人温度的光线,长久照射下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焦躁。
林桑榆不置可否,反问:“你不信?”
“没不信,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他说这话时,神情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真实的失落,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专注得仿佛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遥不可及的珍宝。
林桑榆心尖像被那目光轻轻刺了一下,微微一颤。
“如果我有的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你很想我表演?”
“嗯,”
他迎着她的目光,清晰而笃定地点头,声音低沉而认真,“很想。”
他的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纯粹的期待和热切,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精准地、温柔地,落在了记忆中那个她指尖拨动琴弦的、闪闪发亮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