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顾臻和江驰焦急地站在等候室外。
“顾霖的事情你知道了吗。”检测室内,一个警员问道。
顾无言平静地说道:“知道。”
“我们做过排查,顾霖的亲生父母几年前就去世了,你是近两年来唯一和他有过联系的人。并且大部分是金钱方面的交易,且金额不小。虽然这些钱大部分都被他用于赌博。鉴于你们的关系,我们将对你做出排查。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嗯。”
一旁的专业工作人员领着顾无言进了一间小房间,接着便拿着样本进行检测,顾无言与警员面对面坐着,警员端详了他一会,说:“只是一个例行检查而已,不用太紧张。”
顾无言心里大概有七八分的答案,没什么波澜,而门外的江驰和顾臻才是真正的要紧张死了,虽然知道顾霖大概率不会这样对顾无言,但这种事情,但凡存在一星半点的可能性,都足以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日出破晓,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投射在地面,金黄色的光铺满整个空间,江驰动了动干涩的唇,宽慰道:“顾阿姨,没事的,我相信他。”
他这么一说顾臻原本绷紧的身心更加紧张了,六神无主地责怪自己:“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能陪在他身边的话,也不会出这么多事情了……都是我……”
“顾阿姨……”江驰拳头紧握,“千错万错都是那个人的错,不要责怪自己了。”
顾臻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不好,这些年来一直忽略了他……如果我能早点知道他和顾霖还有联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都是我……”
门开了,一个警员跟着顾无言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报告单。在看到那张单子的同时两人的心都被揪到了极点。
“怎么样……”顾臻瞬间冲了上去,忐忑地问旁边那个警员。
警员拿起报告单,在顾无言身旁像宣告判决一般宣读:“检测结果……阴性。”
顾臻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下,在听到阴性两字的时候瞬间脱了力一般,抱住了顾无言,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
顾无言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被母亲抱在怀里是什么时候了,有些忐忑和惶恐,也有些心疼。
抬眼看见一旁的江驰,他几乎熬红了眼睛,看到他的时候才眼底才有了一丝光亮。顾无言看着他,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
【看吧,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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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霖接下来的大半辈子都要在监|狱和戒|毒|所度过,而顾无言接下来一个多星期要在医院度过。
按顾无言自己的意思是既然已经醒了那就意思意思观察两天就回家吧,但此言一出被顾臻和江驰一口否决。这会儿作为研究员的顾臻也不管什么科学理论了,一定要顾无言养到确保安然无恙才能出院,而江家人表示,医院的顶级VIP病房,想住多久住多久。只管安心养伤就是。
这一个多星期里,顾无言的病房倒是十分热闹。
除了每日下了课准时到的江驰、请假的顾臻,就是江菲,一中的同学们,还有……顾老爷子和顾敏。
顾老爷子年纪很大了,按理说不适合太过舟车劳顿,但他还是坚决要来看一看顾无言,和……顾霖。
顾家人的主场江驰不好在场,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跟顾霖待在一起的男人叫彪子,江驰认出来彪子就是那天他们在珍姨那儿打的那个醉汉。顾霖被抓之后,把彪子供了出来。
彪子原本是B市人,几年前跟一群狐朋狗友把人打残废坐了牢,被打的那个人叫什么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是当时一个学习还不错的斯文败类兄弟谈恋爱,插足背打的那人,被打的那人于是约他出来决斗,他因着兄弟义气一起去了,最终人残了,他和顾霖面临牢狱之灾,他进去了,而顾霖在当时居然被顾老爷子请的巧舌如簧的律师以各种理由和当时还未完善的法律给抵了过去。
可怜兄弟情义一起最终成了那碗馊掉的牢饭。
许多年后他来到Z城打工,一个月前在面馆闹事被抓了,误打误撞地从那个名字,找到了点当年那个所谓兄弟的蛛丝马迹。
顾无言……他记得,当年顾霖最经常在他耳边提起这个让他恨到牙痒痒的名字。
彼时他喝着酒,大声嚷嚷:“你那么讨厌他找人去干.死他啊!天天只敢骂骂骂!又什么出息!”
xxx瞥了他一眼:“你不懂。动他一下我家老爷子非把我活撕了不可。”
“切!”彪子是不懂,他就没遇到过什么动一下汗毛就世界末日的人,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人想打他就打了:“怂包,你不揍我去揍。”
一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拢了拢头发,有些兴奋地说:“听说他表弟长得可好看了。彪哥,你去给他打趴下,让他做我的小男朋友怎么样?”
“不行。”顾霖脸色阴郁,“你们少发疯。顾老爷子可不好惹,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女生翻了个白眼,边扣指甲边跟彪子吐槽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不行。
彪子顺着这个名字,好容易终于在一间地下室找到了曾经的“好兄弟”。
接下来,就是永远的共沉沦。
“这么巧?”一旁的警员梳理着案件,说道。
其中有一个认识江驰的警员,调侃道:“江驰啊,我发现你这人呢还挺有点玄学在身上的,考不考虑子承父业?”
江驰哈哈笑了两声,说就不了。
不多时,顾臻顾敏推着顾老爷子来到了这里,身边跟着一个顾无言,大人们原本不让他来,但他还是说想来看看。
一见到顾无言,顾霖从不理人的状态忽然暴起,破口大骂:“你现在得意了吗?!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顾无言沉默地看着他。
“都是你欠我的!顾无言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