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吃了吗？我是说以前那些。”

“一开始会。”江菲扁着嘴，“后来有人说了就不吃了。”

“……”江驰：“我记得老妈公司好像有类似的资助活动，你要不去问问？”

“那你不早说！”江菲直接面都不吃了，拽着江驰就要去阮烨公司，“快走。”

“我面还没吃完……”

“快点啊，不然要上课了！”

……

“的确有计划，但是资助的都是大山的女孩儿。”阮烨出差不在，助理翻看着计划书，向两人介绍着。

“那再开一个啊。”江菲说。

助理笑了笑：“大小姐，这些计划不是那么容易想开就开的。需要董事会的同意，还需要申报和审批，总之流程不简单。”

“啊……？”江菲没想到这里面东西这么复杂。

江驰：“我记得有以个人名义资助的活动。”

助理微微一笑：“有的少爷。”

“太好啦！”江菲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要资助！”

“等一下江菲。”江驰说，“你确定，你要资助一个跟你同龄、而且是你同桌的人吗？”

江菲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要资助可以，但不能被你同桌知道是你资助。一旦你资助了他，他该拿你当朋友，还是恩人？”

“我不要当他恩人。”

“我知道。但那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觉得为什么你同桌不愿意接受你的午饭，真的是怕被人说闲话吗？真怕被说闲话的话他就不会让你还在他身边蹦哒。”江驰说，“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尊重和平等。你拿他当朋友，就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是受了朋友的恩惠。”

听完之后江菲有些纠结：“……哥，那你帮我行不行。用我自己的零花钱。”

旁边的助理又补充道：“但这个是需要实名的，所有的信息只要被资助者想查都能查到。”

“那怎么办啊，他去查一下不就知道是我做的吗？”江菲砰一下又坐了回去。

江驰看了眼许久没动静的聊天界面，说：“这还不简单，找一个你熟悉且信任的但是跟你没关系的当表面上的资助人不就得了。”

江菲“啊”地一声蹦起来，满怀期待：“小顾哥哥！”

“bingo！”江驰从沙发上起身，“哥先帮你去探探。”

-

门铃作响，仿佛催命铃。

顾无言正看书，被打扰地受不了，起身去开门。以往江驰不会按这么久的门铃，越靠近门，心中的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门开了，露出门后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小言。”

“……”顾无言扫了他一眼，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还是说道：“你来干什么。”

“哈。”男人笑了笑，自嘲似的，“没事不能来看你吗，这话说的……”

“……”

男人换了种笑容：“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不请我喝口水吗？”

“……”

两人在门口无声地对峙半响，顾无言侧身让步：“进来吧。”

顾无言回来就把那张保送B大的报名单放在客厅的桌面上，男人走近，看见了桌面上的红色纸张，拿了起来。

那深埋于时间洪流中的模样再度被唤醒，男人拿着纸张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你……你被保送了？”

“预报名单。”顾无言说。

“……好啊。”男人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无甚笑意，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单子：“怎么没填名字？”

“……”顾无言抿了抿唇，平静地说道：“我没打算去。”

顾无言说话一向淡淡地，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这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男人的耳朵中，仿佛无数根细针反反复复地扎他的心：“你没打算去？”

“……没打算去……那可是B大，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我不想。”

“不想？不想……哈哈……说的好轻巧啊。不想……”男人喃喃着重复顾无言的话，捏着纸张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深沉的往事因着这话不断在他脑海中上演。

忽然，他猛地抬手将手中那红色的纸张撕了个粉碎，愤然扬在空中。紧接着箭步上前，掐着顾无言的脖子，发了狠，死死地将人撞到墙上，橱柜上的花瓶掉落，砰地一声砸在他的前额，鲜血瞬间涌出。

男人的眼神因嫉妒和愤恨渐渐扭曲，顾无言被掐着脖子，双手本能地抓着男人的手腕，却在看到这张熟悉但被恨意蒙蔽的脸时骤然脱了力气。

男人的面容逐渐扭曲，似有千万斤重量，说的话却轻如一根羽毛：“为什么……为什么我拼了命想要得到的东西在你眼中却一文不值！为什么总是这样！”

男人手中力道逐渐加深，肺部的空气不断流逝，窒息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这张脸不再清晰，朦胧间，记忆中的身影闯入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