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再次翻看着本子说:“达不到验伤的标准。”
男人再次嚷嚷起来:“操!我不相信,我头疼,我肯定是脑震荡了!要叫家长的吧?你帮我找他们家长!一定要赔我钱!”
民警:“……是要叫家长。”
男人觉得抓住了关键点,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快,你把他们家长给老子叫来!”
民警无奈片刻,最终按了几下旁边的固定电话:“喂队长,有人找您。”
半小时后,等候厅。
江正天大步来到一群人面前,“你们都是一中的学生?”
“是。”高一的那个队长站起来回答,黑皮侧目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
江正天表情严肃,视线扫过这些高中生,并在江驰身上停留了两秒:“你们这些学生能耐啊,把人打成那样。”
江驰朝顾无言身上缩了缩,一旁的两个女孩挡在学生们前面:“警察叔叔,他们是为了救我们!不关他们的事!”随后又犹豫着问道:“那个……这种不算正当防卫吗?”
“这种不算……”听到这话,女孩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江正天顿了一下,说:“那什么才算。”
江正天解释道:“该庆幸你们没有在他倒地的时候冲动再上去给他一拳。”说完看向江驰。
女孩:“太好了,太好了。”
“江驰。”江正天点名。
“到。”江驰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我看了监控,要不是老板拦着,你再上去给他第二拳就得负责任。你听见没有?”
江驰正儿八经:“听见了!”
“还有,正当防卫也要注意尺度,千万不要变成防卫过当,清楚吗。”
江驰清楚得不得了,就他打的那拳,看着猛,被打的人也疼,可实际去验伤的话连根毛都验不出来,他知道江正天这是啰嗦的毛病又犯了,但也一本正经地道:“清楚,谢警察叔叔教导!”
“……”江正天无语片刻,办完流程后遣散了众人。
男人被关了几天,当听到结果的时候他不服气地当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揪着小民警的领子瞠目欲裂地骂他,“操.你们的!警察袒护儿子要抓我!我.操.你们全家!!”
那架势太过吓人,一旁的其他民警连忙上前制止,指着自己警服上的数字大声地解释:“请你认清楚,是你寻衅滋事在先,我们流程合规你如果不服可以上报!这是我的警号。”
“操.你.妈的死条子!”男人何尝不知道是自己理亏?拉不下所谓的面子罢了,在混乱中,文件扫落一地,男人倒在地上,文件上的字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自己眼前。
“顾……”男人募地停止住了动作,不可思议地看着上面的名字,久久没有再挣扎。
“带走。”
男人眼眶发红地盯着那个名字,死死咬紧了后槽牙,任几个小民警带走。
江驰安抚完珍姨回来,只见自己的爹和男朋友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第一直觉就是江正天又啰嗦了,快步上前。
“聊什么呢爸。”
江正天一看到江驰就来气,没好气地说:“好意思问,聊怎么给你擦屁股!”
江驰嘿了一声,说:“爸,这招没用了。”
江正天十分想不通自家儿子怎么隔三差五就进警局,虽然每次都没犯事儿,但那混不吝的劲儿看得他浑身难受,威胁道:“你别给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江驰立马站好。
江正天继续啰嗦:“也别给我带坏小顾,我还要跟你妈和你顾阿姨交代。”
江驰兴致缺缺地噢了一声,随后两人被江正天交代护送珍姨回家。
三人到警局大门等车,随后见到了两个有些熟悉地身影,正是刚才的黑皮和队长。
他们呆在建筑侧面的阴影里,但离得不远,顾无言隐隐能听见些声音,倒也不是他故意要听,而是他听力有点太好了,加上黑皮的声音实在是很大。
大概的内容就是黑皮向对队长检讨自己今天比赛的时候太过冲动,并大大方方的跟队长道了个谢。
队长有些不明所以,问,你谢我做什么?
黑皮大嗓门又大嗓门地说,反正你就收着。
……
几天后,顾无言原以为那天的事情翻篇了,直到他收到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