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粉红色的信件,一个脸颊泛红的女孩子,顾无言再熟悉不过,傍晚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那女孩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那个……你可以帮我把这个给江驰吗?”
顾无言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没说什么,接下女孩的情书,回答:“好。”
女孩忐忑极了,晕乎乎地送完就要走,相比之下女孩的朋友就镇定多了,趴在门外仔仔细细地看着,只见顾无言看着那粉红色的信件,没什么表情地停顿了一下,随后将它轻轻放在了桌子左边的座位上,并用书的一角压好。看完这些,两个女孩才放心地离去。
“什么东西啊?”刚刚进门和女孩打了个照面的何理问道。
“情书,给江驰的。”顾无言说。
何理认出来那女生是那天篮球场上差点被砸的那个,点了点头。
江驰从办公室回来之后就就看见座位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东西,粉红色的,此时顾无言也不在,便问何理:“这谁放的?”
何理正专心玩儿手机上的游戏,想也不想回了句:“你同桌。”
一听这话江驰立马就荡漾了起来,顾无言什么时候玩起这套来了?我还没送了他倒先送了,哎呀真是的!
短短几秒江驰的心里已经炸开了花儿,边想着回他个什么好呢边小心翼翼地翻到正面,粉色的纸面上没有落款,用整洁圆润的英文写着一句告白的诗句。江驰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顾无言的字,揪着何理问:“这不是我同桌给的。”
“当然啊。”何理理所应当地说道:“一个女生给的,就上次篮球场差点被砸的那个。”
“……”江驰无语片刻,“那你说是顾无言放的。”
“就是他放的没错啊。你不在,那个女生交给顾无言了。”何理无暇顾及江驰的追根究底,转而又投入近游戏中去,“队友上啊!卧槽我服了。”
“……”江驰心里颇有些堵,转头从把粉色信封收好,放到一个盒子里,塞进桌肚里。
“哎,你不看啊?”
“看什么?我又不跟人家谈恋爱。”
一开始江驰会把那些情书信件什么的挨个送回去,但架不住有些人实在情深意切,竟然把这个也当成一个机会,结果就是江驰找上门来还东西不成反倒又收获了一箩筐山盟海誓的情话,从此他就再也不挨个还了,只管收,但丝毫不回应,久而久之那些女孩子就知道了,若是江驰收下了情书当天没去找她,那么她大概率是没机会了。
何理感慨地哎了一声。
晚修。
江驰单手撑着脸侧靠在课桌上,极其明显的视线盯着旁边的人。顾无言一副淡定的样子,笔尖在洁白的纸上唰唰划过几道线条,随后信手一丢,丢到了隔壁。
【还要看多久。】
江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抄起桌面中央的铅笔,用他那丑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字在顾无言堪称字帖的行楷旁边写道:【一直看!】
“……”前桌传来一份卷子,顾无言接过,扫了一眼,扔了一份给江驰,“写吧。”
江驰迅速浏览了一番,这份数学卷子的内容是他最近一直学不会的一趴,顾无言明显那这个堵自己的嘴呢,有些不悦,把卷子划拉到一边,又撕了一张稿纸,写道:【今天的信是你帮我收的?】
顾无言看了一眼:【是。】
【你为什么要收?】
“……”顾无言回:【难道我还能帮你拒绝?】
江驰下意识啧了一声,他并非是要顾无言拒绝,只是他觉得顾无言怎么着也该吃点小醋什么的彰显他在他心中的地位,毕竟当初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就暗戳戳地吃那个许祈的醋吃到飞起,而顾无言这个平静冷淡的态度令他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平时大大方方的江大爷一谈起恋爱来也不知怎么就别扭了,顾无言问他有什么问题么,明明心里难受地要死却还硬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吞,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有。”
随后又补充了句,语气十分冷漠:“我要写卷子了,别跟我讲话。”
顾无言好笑:“要我帮你吗。”
“不用!”江驰果断地说。
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而江驰的心眼里能放航母。一般的仇他记不超过一天,第二天便又恢复原样,兴致冲冲地邀请顾无言放学一起走。
“听洋芋说江滨路新开了一家店,放学去不去?”
顾无言埋头写卷子,说:“不行,我得去一趟高三办公室。”
“我等你呀。”
“要很久。”
“多久?”
“不确定,最少要一两个小时。到时候人家都关门了吧。”
江驰思索一番,说:“反正我等你。”
“好啊。”顾无言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饿肚子别怪我。”
“心甘情愿!”
跟江驰和顾无言相距一个银河——简称教室的最左边和最右边的何理跟王一川一边搓着下巴一边瞄着他们。
“哪里奇怪了?”王一川问道。
“就是很奇怪啊。”何理道:“从基地回来之后他们两个周身的氛围和气场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你感受不到吗?”
王一川老实的摇摇头,何理恨铁不成钢,怒而拍了他一下,“很显然啊。”
“你没发现最江驰的眼睛老黏在顾无言身上吗?”
“有吗?”
“有啊!你仔细想想。”
王一川仔细回忆了一番:“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点点……”
“我去,那他干嘛一直看他啊?”
何理把王一川拉近,煞有其事地说:“最近我妹在家吧,天天看电视剧,我看电视里那个男主看男主也是江驰这种眼神。”
“我去,你是说……驰儿暗恋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