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言显然没注意到这道伤口,看了一眼抽回手,说:“没事,应该是被树枝划到的。”
从高三到高二教学楼的路上并没有种多么茂密的植物,路也很宽敞,顾无言不可能走在大路上就莫名其妙被划了手。
学校里倒是有一条路长了一些荆棘植物,是高三到西墙的小路,很近,也很快,但那条路比较偏,所以基本没什么人走。
“……”江驰看着顾无言收回的手,“你去西墙找我了?”
顾无言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没有。”
“有。”江驰果断地说:“不然你手怎么划的。”
顾无言不置可否,转向另外一个话题:“那你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
“……”江驰说不出来,说因为你一直不回来所以我就胡思乱想?这算什么?
太傻逼了。
江驰把顾无言被划到的责任归到自己身上,要不是他没事抽风瞎幻想顾无言也不会从高三赶去西墙找他。
江驰沉默了半响,干巴巴地说道:“早知道你去高三,我应该跟你一块儿去的。”
顾无言好笑道:“你去干什么啊?”
“我去……我……”江驰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是啊,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有什么理由大张旗鼓地跟着去?他去了干什么呢?又有什么意义?
简直莫名其妙。
这样想着,江驰心里又有些堵。顾无言手上的那道口子有些晃眼,江驰从包里翻出一片创口贴要给他贴上,被顾无言严厉拒绝。
“血都干了!这就是一道小小的口子,我甚至都没感觉到,你别这么夸张。”
江驰正被顾无言说着,忽然转眼看到了他桌肚边沿的一个卡通创口贴,顾无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江驰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那卡通创口贴拿了出来。
“……你不是不用。”江驰看他,语气有些不痛快。
“蒋灿给的,她和我一起去高三。”顾无言也看他,目光坚定,又补充了句:“我确实没有用。”
“…………”江驰又沉默了。
草,这都什么事儿啊,他今晚这么怎么傻逼!
无人说话。
“你……”
“我……”
在这莫名尴尬的气氛中,该死的心有灵犀再次上线,把本来就莫名其妙的氛围搞得更加奇怪。
“……”
“你想说什么?”
最终是顾无言先开口问道。
“别说了——”巡逻的保安大爷打着手电,朝教室里的人喊:“你们赶紧回去吧,要锁门了。”
“哦、好。”江驰回头应着,抓起书包,和顾无言一起走出了教学楼。
江驰看着他拎着书包带子的手,犹豫片刻还是说:“你手……”
“打住。”顾无言抬手打断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有些不悦地说:“真的没事,别说了。”
“噢……”江驰抓紧了背上的单肩包肩带,把创口贴放回校服口袋里,两人在路灯下分别。
江驰边走边踢着石子,一路上踢飞了好几个。
他有点郁闷。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为什么那么小题大做,还差点把人惹生气……江驰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很快期末成绩也出来了。老杨满面春风地走进教室,在一些人或期待或紧张的眼神中,宣布道:“期末成绩出来了,分班结果也出来了。我们班要走的同学是……”
老杨卖了个关子,底下众人屏住了呼吸,有些人紧张地肚子疼手脚冒汗。
老杨把班里的每个孩子都看了一遍,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说:
“没有人,恭喜大家!”
一时全班寂静。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遇到过分班考全员上岸的情况,大家都有些懵了,等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大叫之后,其他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喔!!!!”一群紧绷了大半个月的人终于的到解放,欢呼的声浪仿佛要掀翻屋顶,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