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王一川他爸要去上任的国外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加上各种不可抗力，这个项目算是不成了，但王爸爸的工作实力不是盖的，外国去不了，公司就转而给他升职，全权负责本地业务，这样一来是彻底不用走了。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何理脸上还挂着几条又长又宽的泪痕，一听直接小跑上去，看到了消息之后激动地原地蹦起，直接蹦到了他同桌身上。

何理这一蹦直接把大家的情绪带动了起来，杨雨衡也挂着两条泪痕蹦哒到他身边，带着哽咽说：“太……太好了……我白哭了……”

王一川不禁失笑，给了她一个轻轻的、安慰的拥抱。

蒋灿一直在杨雨衡身旁，拿着纸巾看着，她的眼眶蓄着泪花，鼻尖红红的，却没有落下泪来。王一川视线越过人群，对上蒋灿的视线。

两相静默，他们彼此都知道，但彼此都心照不宣地不开口。

最终王一川先笑了，轻声问：“抱一下？”

这一刻无关其他，只关友情。

“……好。”蒋灿张开双臂，轻轻地拥住了她失而复得的朋友。

数学成绩是最早出来的。

晚自习，江驰捧着自己的大写着“116”的卷子，递到顾无言面前：“怎么样，顾老师？”

江驰这段时间以来数学成绩一直在100上下徘徊，有些不稳定，对此他有些着急，顾无言却十分淡定地说：“你基础不牢，到这个阶段有起伏很正常。”

但江驰依旧有点郁闷，转头看见顾无言夸另一数学困难户何理“不错”的时候就更郁闷了。于是乎，江大爷发奋图强，埋头苦干，终于在期末考突破了一百一的大关。

顾无言轻笑一声，说：“不错啊。”

江驰有些不乐意：“顾老师，你对你的亲传弟子的评价就这么普通吗？”

对何理也是不错，对我，怎么着也要很好吧。

“别，你这么说牛老师可要生气了。”

“那不能，牛老师授予我知识，你帮我解决疑难杂症，你们二者缺一不可啊。”

顾无言嘁了一声，一句“贫”还未说出口，就被老杨叫走了。

期间江驰接了个电话，来自陆莹，陆莹很少会在这个点跟他打电话，除非是有紧急或者重要的事情。

江驰戴上耳机，有些忐忑地溜到楼道里接起电话，幸运的是，这通电话不是来报忧的，反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江驰的漫画要出版了。

这感觉很神奇，从网络到现实，从电子屏幕到真实可触，他的心血自此将要变成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出现在书店的各个角落，被形形色色的人看见。

江驰很开心，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告诉顾无言这个消息，尽管顾无言其实一直都不知道他画漫画，但是开心的时候，就会想到他，想和他分享喜悦……

江驰回到座位上边写卷子边等顾无言回来，时针悄悄走了一圈，江驰放下笔，看了一眼手机，半小时前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回复。

江驰又等了15分钟，期间写一个式子就要瞄一眼手机，最终瞄到写不下去，终于受不了，溜去了办公室。

这个老杨，到底找人干什么，去那么久。

期末的最后几天办公室最是冷清，这会儿为数不多的老师都在各自的班级里坐班，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江驰见不到人，莫名地又想到元旦晚会那晚的惊心动魄，给顾无言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是不是在西墙，然后又去了楼下另一个高二年级办公室。

没人。

江驰心下一动，抬脚往西墙去。

就在他往西墙去的时候，放学了，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涌了出来，人潮汹涌，江驰抵达，本想打开手机手电筒，这次却看见了顾无言的消息。

“……”

【刚看见，去高三了】

【怎么了】

“……”

江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踏马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顾无言不过一个晚自习不在，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待他跑回教室，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教室前面的灯关了，只留下后面一侧的灯，顾无言坐在座位上等他。

顾无言抬眼看他，有些诧异，江驰也看他，莫名心里有点堵。

“你去高三干嘛。”江驰开口，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别扭。

一中的老师除了主科的有些会跨年级带多个班，加上学校的一些活动什么的，学生偶尔去别的年段也没什么，江驰这个问题简直不是问题。

或许他最应该说的是，你为什么一晚上都不回来，但那听起来很奇怪，于是他转口问了顾无言为什么不在办公室而是去了高三，并且不告诉他。

可是这屁大点的小事又有什么好报备的？再者，他让人报备的立场是什么？

“没什么。”顾无言回答的有些敷衍。

江驰瞬间有些不爽。

可这点不爽的小火苗还没熊熊燃烧起来，在看到顾无言握着手机的手背上的小口子就蓦地被浇灭了。

“你手怎么了？”江驰上前，抓住了顾无言的手，仔细端详，那白皙的皮肤上划了道口子，血流了出来，半干不干，看上去就像被出墨充足的红笔划了一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