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胡乱响了一阵之后终于停下,小群里王一川的消息最终停留在那句【我准备表白】,便没了下文。
少年思绪忐忑,不知今夜过后,世界上是多一对有情人,还是多一个伤心人。
“喵!”在保温笼里被冷落了大半天的顾霸天不爽地叫了起来,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忘记把这位猫祖宗给放出来了。
“喵!!”铲屎的,你找死是不是!!
“别生气别生气。”江驰哄着盛怒的顾霸天,连忙把猫放出来。
刚给她套上牵引绳,江驰就喜提顾大小姐一击喵喵重拳,最终是两位老父亲陪着玩又哄了大半天顾霸天才大发慈悲原谅他们。
隔天,六点半。
闹钟响了一声之后被精准划断,床上的人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蹦哒起来。昨晚江驰回到家已经一点半,收拾洗漱完就将近两点了。江驰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潦草的俊脸,脑子却无边清醒地想:幸好老子是个只睡三小时都能硬抗着上一整天课的苦逼高中生,不然还真遭不住这阴间作息。
简单收拾了一下江驰便开着车去了场馆。
二次元的力量是强大的,刚到八点,场馆外已经人满为患。
顾家兄妹两人刚打车来到场馆外,人多到差点就让他们找到下脚的地方。在外面逛了一会儿之后,场馆终于开门,顿时,如春运般壮观的场面出现了。
顾无言长这么大参加过最拥挤的活动就是学校在举办完讲座一整个年段的人挤在那个只能单人通行的门口,今天来了这漫展倒是让他开眼了。
顾无言不太了解这些东西,他此行是来帮忙照看顾姗的,因此昨天晚上顾姗问他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顾无言看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谐音名词也说不上来个三三四四,便回答:“都行,我跟着你。”
“小言哥,跟紧我!”
这种场合顾姗倒是如鱼得水,一下子两人身份颠倒,顾姗跟个家长似的带着顾无言在场馆里穿梭。
江驰这场是签售,看着因睡眠不足从精致的扇形小内双变成单眼皮的眼睛,江驰有一丝不悦,但幸好他不露脸——是的,江驰拿出了一个卡通狐狸头套。
许多网络作者从没在网上露过面,到了线下也一以贯之,江驰就属于其中一个。这么些年,他的读者只知道他的笔名,再深入些顶多知道他是个男的。
主办方比较人性,这次签售是几个几个叫号的,临近叫号时会有工作人员在临时拉的小群里通知,顾姗领了号码牌,他们号数比较靠后,时间十分充裕,领完号码牌她之后便带着顾无言去逛了逛。
顾姗今天出了一个动漫角色的cos,是个热血女高,这作为准高中的她来说也不算太难,也就穿个jk校服戴个假发的事,甚至都不用化多浓的妆。
领完号码牌,两人没走出多远——每走一步就有n个来集邮的。渐渐地,顾姗发现有一些人的目标不止是她,还有她身边的顾无言。
顾无言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假两件袖针织休闲毛衣,内衬是白色长T恤,下身是同样色系的水洗牛仔裤,斜背着一个白色小包在胸前,妥妥一个清爽大方的校草出街。
“老师可以和你集邮嘛?”两个布灵布灵的小姐姐哒哒哒地跑过来,顾姗十分大方地咔嚓咔嚓和她们拍了好几张照片,拍完照片那两个女孩子也不走,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站在一旁,用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两人。
“内个……这位帅哥、不是,这位老师可以合影吗……”
“?”他是来看人的,莫名其妙被两个女生这么眼巴巴地盯着要合照,顾无言有些不舒服地皱下了眉头。
“啊哈哈不好意思,”顾姗立马出来打圆场,挡在顾无言前面:“他是陪我逛的,不是coser,不拍照的。”
两个女生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有些失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待人走后顾姗立马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卡通印花口罩给顾无言戴上:“戴上吧小言哥,你长的实在是太高调了。”
顾无言依言戴上口罩之后顾姗发现:不行,他哥这张脸就是只露出上半部分也很瞩目,于是又从包里翻出来一个毛帽子。
那是一顶有着两只毛茸茸耳朵的白兔帽子,原本顾姗是准备给自己戴的,可惜身上没其他存货,只好先给顾无言戴上。
这个毛绒帽子和口罩是成套的,图案都一样,都是可爱的卡通兔子。虽然有点不乐意,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拍照和解释,顾无言还是乖乖戴上。
果然戴上之后来要合影的人就少多了,又逛了一会儿之后,顾姗收到了叫号通知。
她们也没走多远,赶过去之后立马就领上了无料。考虑到签售环节顾无言可能要和一个陌生人交流,顾姗本来想说要不他在签售区外稍微等一小会儿自己一个人进去,可顾无言看了漫画无料之后,居然产生了一些兴趣。
江驰也画一些东西,这人画的还挺好看的,说不定他会喜欢,带回去给他看看。顾无言这样想。
顾无言跟在顾姗后面进去了,边排队边观察前面的人如何与作者交流。
这作者居然戴了个狐狸头套,这么社恐吗?也好,那待会就不用讲太多话了。
很快轮到顾姗,顾无言只见顾姗坐下没多久,爽朗欢快的笑声便从前面传了过来。
“……”看来也没有很社恐。
那人戴着头套,顾无言跟他又有一定的距离,听不太清他的声音,但隐约能感觉到那人声音很好听。
顾姗声音倒是大的很,顾无言一下子就听见顾姗自报家门。
“签这个名字,咕噜珊瑚!”
不知道聊了什么,又一阵狂放的哈哈哈传来。
签个名还要报网名?顾姗也真是的,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信息透露出去了。
顾无言思索了一番,过了几分钟,轮到他了。
换人的间隙江驰正转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笔,定睛一看来人,一句握草差点没响彻场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