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臻因为反抗父母要把她嫁出去而被关在家里很久,支教老师并没有见到她,而那个写着阮烨电话的纸条被大人们焚烧在当天烧给儿子吃饭的柴火堆里。
新的学期,阿臻没有再见到阮烨。支教的老师也在寒假结束前回大城市去了,两个女孩的联系从此了断。
一别三十年,了无音讯。
阿臻不相信阮烨就这么一走了之,向人打听了许久才得知阿烨原来给自己留了电话,但那串数字她早已无从得知。同时,她也误打误撞得知了一件关于她的大事。
下一年,阿臻终于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找到,养父母一家因为拐卖人口坐了牢,亲生父母把她带回了遥远的B城,姓顾。顾老爷子原本想给她取一个新的名字,但阿臻却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就叫顾臻。
又下一年,那里因为修建水坝举县搬迁,人们各奔东西,这片土地上祖祖辈辈无数人的生活痕迹从此随着滚滚江水淹没无踪。
阮烨当年大学毕业便从国外来到陌生的Z城创业,一直到现在。
许多年后顾臻考上了Z城的A大,最终留在了Z城工作、结婚生子。她在Z城十几年,一直深居简出,工作几乎占据了她的生活,连儿子都顾不上,更不用说在茫茫人海中的某个人,于是她们在同一座城市里错过了很多年。
终于又过了许多年,昔日失散的朋友在此地重逢。
学校附近的饭店包间内。
阮烨再次见到顾臻,印证了她当年的第一感觉并没有错,顾臻确实是书香世家的孩子,如今事业有成腹有诗书的顾臻才是当年那个女孩该有的样子,幸好,幸好。
饭桌上的其他三人听完这段故事都傻掉了,不知该说是世界太小还是说缘分太强。
兜兜转转还是重逢,连自己的后代的遇见也是如此相似,这已经不能说是缘分了,而是命运。
在贫瘠的土地上相遇的女孩最终各自在自己的人生中开出绚烂的花朵,而离别的伤感早已被岁月冲淡,再次相聚,她们只剩下说不完的话。
三个男人安静地听着她们聊天,不知怎么的,话锋忽然就转到两个小辈上了。
金色的回忆从脑海深处唤醒,阮烨说:“还记得吗,我们那时候聊的关于孩子的事情。”
那时教她们语文和数学的中年老师怀孕了,天天挺着个孕肚来给他们上课,两个女孩就在下面偷偷幻想着未来的生活。
“我们以后考同一所大学。”
阿臻问:“真的吗?”
“当然啦,”学渣阮烨根本不考虑她们之间如银河般的成绩差距,说:“不仅要考在一起,结婚也要一起,生小孩也要一起。”
阿臻低头笑了。
阮烨一看更加来劲了,继续畅想着:“我们的孩子定娃娃亲吧!”
细心的阿臻说道:“万一我们生的都是女生或者都是男生呢?”
“那就,”阮烨用铅笔在书本空白处写下几种情况,“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都生一样的就当兄弟姐妹。”
“好呀。”
……
江正天一听也乐了,立马提议要贯彻当年的约定。
江驰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说:“还是……不要了吧。”
阮烨反驳道:“怎么就不要了?人小顾都没说啥。”
顾臻问道:“小言,你觉得呢?”
江驰就看见顾无言的表情十分精彩,甚至说得上是幸灾乐祸。
顾无言不动声色地对他挑了下眉,说道:“我没意见。”
“……”
三个大人一对时间,发现顾无言生日虽然比较晚,但是早江驰一年出生。
于是乎,江正天搭上儿子的肩膀,跟顾无言面对面,无比豪迈地对江驰说:“来,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