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要求是什么?”
爱尔莎闻言看向手里的黑盒子,她将其藏进掌心,眼神里的光影复杂交错。最后,她轻笑一声,微微侧过头,道:“我不想变成单亲妈妈。”
联盟各界谈及爱尔莎埃德隆时总免不了将她与桃色新闻挂钩。她曾任某新闻媒体的编辑组长,与谭启龙缔结婚姻关系时不过28岁,身边还带着一个5岁的儿子。谭启龙与前妻没有子嗣,又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因此外界盛传他本就是谭启龙的私生子,爱尔莎是母凭子贵,情人上位,圆了局长夫人梦。
徐淮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深夜寒风拍打落地窗的催促中,攥紧掌心的终端机,做出了决定。
“谈谈接下来的计划吧。”
徐淮景回到久居里时已经是十一点半,客厅的照明已经关闭,空气中还留存着一丝轻微的酒气。他轻叹一声,就着昏暗走到应澜的卧室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卧室里的呼吸声平缓细微,应澜似乎已经熟睡。或是因为就要进入易感期,他的感官对omega的信息素异常敏感,甜腻的橙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徐淮景内心一惊,连忙关上房门,将从心底腾升的燥热压下,进了淋浴间。
隐忍而急促的低喘从白雾缭绕的淋浴间传出,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过了半个小时,低喘与淋浴的水声同时停止,浴室的门被打开,徐淮景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他走到洗漱台前,单手撑着镜面,用凛冽的视线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你不能出来。”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除非你按我说的做。”
“凭什么要听你的?”镜子里,徐淮景的头垂了下去,再抬起脸时,神情变得阴戾,他嗤笑道,“我不也是‘徐淮景’吗?”
徐淮景摇了摇头,他的神情有些迷茫,大脑变得昏沉,撑在镜子上的手掌骤然一握,镜面上留下了五道水印。
“他不知道……”他又喃喃道,“……你不能失控……会伤害他……”
“可你不也更喜欢看他痛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冷笑道,“你装什么君子?”
“他是‘我’的omega,为什么不能知道真相……”
“闭嘴……”徐淮景恼道,“如果你只会诉诸恶意,我不会让你见澜澜……”
“你阻止不了我,你除了逃避什么也做不到……”
混乱又毫无逻辑的对话隔着一面镜子发生,徐淮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面对着一个熟悉的仇敌,对立僵持,气息不稳,眼睛里写满怨恨。
而就在这时,应澜的卧室门打开,他揉着眼睛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打着哈欠问:“淮景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淮景透过镜面去看背后朝他走来的应澜,他的眼睛在那几步里剧烈颤动,直到应澜将脸埋进他后背的浴袍,他的眼睛停止变幻,缓缓地闭上,再睁眼时,一阵凛冽的信息素溢出,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将应澜从后背拉开,转过身来,面朝着半睁眼的应澜,发出了一声不明意味的冷笑。
应澜疑惑地抬起脸,就见徐淮景倾身而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便以一个充满暴戾的吻堵住了他的呼吸。
徐淮景强硬地侵占了他的唇齿,应澜发出断续的呻吟,他试图将徐淮景推开,但这人将自己禁锢在双臂间,力气之大,令他动弹不得。
“……唔……嗯!”信息素的气味弥漫在两人之间,应澜被逼得挤出了几滴生理性泪水,他的身体有些发软,但大脑却在这莫名奇妙的侵占中突然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淮景哥,他是“徐淮景”。
想通这一点,应澜反抗的力度又稍微变强了一些,他在“徐淮景”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一口,“徐淮景”吃痛,这才退了出来,舔着自己的嘴唇,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向面前一边擦拭唇边唾液,一边轻喘的应澜。
“你是强盗吗?”应澜恼道。
“你可真奇怪,”他好奇地歪了歪头,“为什么能一眼看出我不是‘他’?”
“哈?”应澜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为什么看不出来?”
索性被他折腾得彻底清醒了过来,应澜便转身绕进厨房,走向冰箱,刚要打开冰箱门,徐淮景从身后抬起一只手压住冰箱门,将应澜堵在他与冰箱之间。
“你干什么?”浓郁的信息素如同重重锁链将应澜禁锢,徐淮景的气息离他的后颈仅咫尺距离,前所未有的压制感令他心生颤栗。
徐淮景的犬牙咬在他睡前忘记摘下的抑制环上,濡湿感令应澜后背一阵发麻,始作俑者却像是在玩弄到手的猎物,语调慵懒地问:“你看不出来,我进入易感期了吗?”
“你不是‘我’的omega吗?”随着这一声轻佻的反问,抑制环的锁扣被咬开,浓烈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涌入应澜的腺体,应澜倒抽了一口冷气,逐渐翻涌的情热冲击着他的理智,在徐淮景的牙齿触碰到他的腺体的同时,他向下一躲,从徐淮景的腋下钻了出来,捂住自己的后颈逃进了客厅。
应澜的脸上已经染上轻微的红晕,但他还是顽固地将自己的信息素收在体内,退至沙发前,气息紊乱地对随之而来的“徐淮景”道:“我有事问你。”
没有如期得到omega的安抚信息素,“徐淮景”的脸色明显阴暗了下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走到应澜身前,俯视着他:“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出来?”
应澜却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其他事。”
“徐淮景”倒是意外地挑起了眉峰,“哦?”了一声,问:“你知道?”
在与徐淮景遭遇绑架但侥幸生还后,应澜便梳理过徐淮景的“人格分裂”症状。他曾经试探过谭纹对此的反应,却发现谭纹并不知情。
不过,谭纹也说过,她与徐淮景的关系变好也就是近几年,他们变成同队队友之后的事。在那之前,她与这位表哥的关系深浅也就局限在逢年过节见上一面的程度。
既然如此,现有的可靠信息便只能靠自己的经历总结。细数起来,“徐淮景”出现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出现,徐淮景似乎都因为某些原因陷入了虚弱状态。基于此,应澜推断,他就像是徐淮景为了隐藏自己的弱点而诞生的“防御型人格”,这让他显得阴戾暴躁,无法接近,甚至充满攻击性。
而易感期是每个alpha最脆弱的时期,这段时间,是“徐淮景”最可能接管身体的时期。不过自他们确认关系以来,徐淮景还没有在他身边度过易感期,因此,这是他第一次以恋人身份面对“徐淮景”。
“我又不傻,”应澜不满地皱起眉,“为什么不知道?”
“徐淮景”轻轻眯起眼睛,抬起一只手触碰应澜的脸,应澜反射性地想躲,愣了愣,又忍了下来,任由他的手指缓缓地摩挲自己的侧脸。
“给我信息素,”他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