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杨琪琪松了口气,“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一声吧。”
挂断杨琪琪的通讯,应澜立刻给德闻拨了过去,果不其然,通讯声响了足足有3分钟,因无人接听而被挂断。
应澜只好打开了终端,通过德闻的终端id搜寻他此刻的定位。程序运行到一半,杨琪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德闻刚刚联系我了,他说自己在外旅游,下个星期回来。”
旅游?
应澜脑海里浮现一丝怀疑,还没细想,德闻的通讯便拨了过来。
应澜连忙接通,德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不知在做什么,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蹦着话:“殿、下,你、刚才、找我了?”
应澜沉默地听了一会儿,那边很安静,只有德闻的喘气声在回响,他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处于一种及其辛苦的状态下。
于是应澜忍不住发问:“牛鼻子你现在在做什么?”
“啊?”德闻又喘了两口,回答他,“健身呢、怎么了?”
“……行吧。”应澜有些无语,“杨琪琪说你去旅游了?”
“对,”德闻笑道,“自我重塑、之旅,下个星期、你们、就能见到、全新的、德闻了。”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是很轻快的,虽然带着莫名其妙的喘气声,但能感受到他似乎是解开了心结,或者自己解决掉了某些困扰。
应澜便放下心来,也不对他失联这么久的事进行追究了,只道让他不要再莫名其妙断联,回来一起喝酒。
德闻一一应下,又说有事先挂,还没等应澜回应,便挂断了通讯。
应澜停止了定位追踪任务,瘫在沙发上云游天外。
他看看时间,此时是晚上八点半,徐淮景应该已经下班,便给他拨去了视频通讯,不久,视频被接通,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张眉骨分明,费洛蒙外溢的脸。
徐淮景有节奏地喘着气,唇色泛红,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鬓角滑落,掉在突起的锁骨间,在明亮的灯光下盈盈发亮,应澜不自觉地吞咽唾液,又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拳头抵在鼻下问他:“你在健身?”
徐淮景弯着眼睛笑,他动了动手指,将终端的取景范围拉远,应澜便看见了他的全身,他正站在龙门架中间,利用绳索进行胸部拉伸。
应澜便从一旁拿起靠枕抱在胸前,侧躺在了沙发上,安静地看徐淮景更换着不同的器械设备进行健身训练。
徐淮景穿着紧身有弹性的黑色健身服,肌肉轮廓被勾勒出漂亮的线条,汗水随着他的动作在身体沟壑间流淌,器械使用时的声音有节奏地随着他的动作响起,也让应澜的呼吸重了几分。
“淮景哥。”应澜将自己半张脸都埋在靠枕里,蜷缩着身体轻飘飘地喊他的名字。
“嗯?”徐淮景没有停止运动,调整着呼吸回应应澜。
“我们快一个月没见面了。”应澜埋怨道。
“嗯,20天。”徐淮景道。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首都星逮你了。”应澜说着眯起了眼睛。
徐淮景停下了动作,他看向应澜,呼了口气,问:“逮到了会怎么样?”
“唔,我想想……”应澜翻了个身,平躺着,抬眼看他,“吃干抹净,只给徐锋强将军留个骨架子收尸吧。”
徐淮景轻笑了起来,他从镜头外面摘下一条吸汗巾,擦掉脸上和脖子上的汗,边走边对应澜说:“那我现在带你去向将军报备?”
“不早了,挂了。”应澜连忙将视频挂断,没过几秒钟,徐淮景发来文字信息:我后天回去,届时任凭应澜先生处置。
应澜闭上眼睛,翘起了嘴角。
脑海里,徐淮景健身时的画面不停重映,应澜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规律的器械声响,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好似飘在半空。
但下一秒,他被狠狠地摔下了地,应澜猛然睁开眼,脸色沉了下来。
德闻说他在健身,但他的呼吸凌乱,对面没有任何器材响动的声音。
他在说谎。
应澜重新给他拨去了通讯,但这次以及接下来的每一通,又都变回了无人接听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