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易感期的副作用下以一敌百。”怕应澜大脑跟不上,徐淮景非常体贴地向他解释,“没有抑制剂,只能借一点你的安抚信息素,能明白吗?”
“……能……”应澜白了他一眼,腹诽着“说得好像有借有还一样”,不甘心地摘下抑制环,试探着释放了些许安抚信息素。
甘甜的气息弥漫,徐淮景的肩颈显而易见的松弛了下来,冷冽的气息从另一端蔓延而至,两种信息素在两人之间缠绕交融,互相吞吐,像共生的藤蔓在生长,开花。而徐淮景的信息素在品尝过对方的滋味后立刻变得霸道了起来,强硬地对他展示自己的渴求与不知餍足,让对方不得不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来填补这个缺口。
应澜轻喘了几声,感觉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腿脚也开始发软。顾不得墙上的灰尘,他伸手扶靠了过去。
“你、混蛋、这是借、一点?”应澜艰难地开口斥责他这种强盗行为。
徐淮景的状态也好不了多少,虽然安抚信息素让他的理智不至于崩溃,但他似乎低估了自己对应澜信息素的渴求,喘着粗气,眼睛发红,魔障似地死盯着应澜藏在浅棕色头发下白皙的后颈。
徐淮景不受控制地走到应澜面前,伸出了干净的右手,正要触碰到他的侧脸时,视线余角瞥到楼下,士兵们将步枪抱至胸前,快速而有序地朝大楼奔来。
徐淮景收回了手和信息素,冷声道:“他们上来了。”
应澜便也转头往窗口望去,士兵们进入了大楼,从地板下方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而章丘方莘两人也紧随其后,负手交谈着往大楼走。
徐淮景环顾了一圈房间的物件,靠墙的角落里有一张长桌,底下是空的,勉强可以躲一个成人。他当机立断将应澜拉过去,不顾应澜的反抗将人硬塞了进去。
“你怎么办?!”应澜轻声问他。
“不用管我,你藏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徐淮景说着,又推来一个生锈的高铁柜,挡在桌侧边,将应澜装进了这简陋的庇护所。
应澜蜷缩着身体,透过铁柜与长桌间的缝隙,看到徐淮景躲在门后,右手扯过铐在左手腕上的手铐,紧紧盯着门外的方向。
楼下不时传来翻箱倒柜、物品摔砸的声音,是那些士兵在一层层地搜查他们的行踪,确认他们是否逃了下来。
很快,那些脚步声到达了四楼,还有部分脚步声继续往上去到了五楼和六楼。
士兵们分散在各个房间里搜查,那些全被藤蔓爬满的房间,只放了几枪试探,而往后的几个房间,因堆积物较多,他们明显谨慎了起来,紧握着步枪踢开房门,进去搜查。
一个士兵来到了他们躲藏的房间门口,徐淮景贴在墙边,握紧了手里的手铐。就在士兵踹门闯入的瞬间,他抬起手臂,以手铐间的铁链勒住士兵的脖子,将士兵拖进门后。士兵挣扎着,就要扣动手中的扳机,被徐淮景发现,一个侧摔将士兵绊倒在地,步枪脱离士兵的手掌,徐淮景趁机绞紧士兵的喉咙,士兵奋力挣扎着,不多时翻着白眼失去了意识。
徐淮景松开锁链,伏身捡起士兵身侧的步枪,转身躲到一个高铁柜后面,后一秒,四楼的士兵皆持枪冲了进来,看了一眼倒在门后的同伴,朝耳边的传呼机高喊了一句,随即开枪往房间内扫射。
子弹打入地面、穿透铁柜,擦过徐淮景的裤腿嵌进墙壁,应澜躲在桌下,透过缝隙看着这惊险一幕,眼角泛起泪水,险些惊呼出声。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颤抖着将手贴在了铁柜上。
士兵们在扫射过一圈后就停止了继续射击,端着枪慢慢靠近了应澜所在的长桌和徐淮景所在的铁柜。
“不愧是徐锋强的孙子,想杀你真得费我不少力。”章丘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他和方莘两人躲在士兵的身后,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眼神阴郁地瞪视着房内之物。
“章科长,你不想要我身上藏着的证据了吗?”徐淮景躲在铁柜后,端起手中的步枪,谨慎地挪动了脚步。
武装士兵听到动静,纷纷举起枪口,对准了铁柜的方位。
“既然确认证据就在你身上,要不要就已经不重要了。”章丘呵呵笑道,“你和证据一起消失,就是最好的结果。”
“哦?就连我手里与武装协会卧底有关的情报也不想要了?”徐淮景反问道。
章丘狐疑地看着被士兵包围的柜子,陷入了沉默。
“章科长,别再听他胡扯了。”方莘劝道,“刚才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差点着了他的道。”
章丘回过了神,点头道:“你说得对。”
又对徐淮景说:“小徐局长如果愿意分享这个情报我自然高兴,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我们的人,我自会去查清楚。”
“杀了他。”
语毕,武装士兵朝铁柜开了枪,乱枪之下,徐淮景蹲下身,一边躲避枪击,一边抬枪反击,仅十几秒来回,士兵方好几位被步枪精准击中了胸部,而徐淮景也被枪林弹雨击中了左手臂和右腿。
应澜躲在桌下呼吸急促,几近窒息,被如此近距离的生死搏斗惊吓得四肢发软。章丘得意的大笑声如淤泥中的腐虱,侵蚀着应澜的听觉,嗡鸣阵阵中,他抬手去推眼前的铁柜,却没有推开这铜墙铁壁的力气,铁柜外的情景如同慢镜头回放,徐淮景跌倒在地,徐淮景被枪逼退至落地窗边,徐淮景被一圈枪口围在中间,枪口森森对准了他的脑袋,章丘和方莘从长桌前经过,走到徐淮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对他口吐恶言。
应澜推不开铁柜,便开始疯狂拍打铁柜,哐哐哐的声响果然吸引了章丘等人的注意力,他们惊讶地转过头看向应澜所在的位置,刚要抬步走来,又突然面露惊恐地转回头,看向落地窗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