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含虽然已经被调任至舆情督察科,但因为综合办的工作交接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这些日子,他一半时间在五楼,一半时间去往八楼的舆情督察科处理工作。
“目前社交媒体公开平台没有发现我们内部的隐私泄露,”宋云含登入舆情管理系统查看近期的预警词,“但私下的群组传播里,一些人通过频繁更换关键词和代名词躲过了舆情管理系统的实时抓取。”
“小应的个人信息可能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被散播出去的。”
“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信息源出自哪里。”应澜愤愤打开终端机,搜索刚才的直播账号信息,将其丢入一个界面潦草,字符凌乱,明显是测试版本的程序输入页,点击确定后开始劈里啪啦地在命令窗口输入一串又一串的字符指令。
“应顾问你在干嘛?”坐在他后面的同事扭过头好奇地问他。
“看看关心我的好同事是哪位。”应澜说着,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局长室,徐淮景刚挂断来自首都星的加密通讯,一通谭纹的语音请求便弹了出来,甫一接通,谭纹焦急的声音传来:“淮景哥,快来六楼信息科会议室,应顾问和库里主任要打起来了!”
“我马上过来。”徐淮景连忙挂断通讯,下了六楼。
刚出电梯,便听到从信息科会议室传来的怒骂声与劝架声,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会议室门口,伸长了脖子看里面的热闹。
一个粗着嗓子,声音浑厚的男声气喘吁吁地骂道:“我哪里说错了?!你踏马一个外编顾问,什么职称都没有,凭什么对我们的工作指手画脚?你横天横地,不就是因为爬了徐淮景的床?!”
“我爬没爬床都比你们这群孬种强!我拿下高级工程师证、搭建联盟信息安全墙的时候你不会还在学C++吧?花瓶脑袋怕不是连slice和splice都分不清吧?业务能力垃圾到AI模型都比你出的系统方案实用。造谣传谣的本事倒是精进,你去当娱记狗仔说不定工资能再翻一倍!”
“你他妈,再说一遍?!”
“耳朵不好使去食堂臭水沟洗洗,把耳屎鼻涕都洗干净点,别脏了我的眼!”
“老子今天干死你个不要脸的omega!”
“快、快给我拦住他!”
“信息素!库里!把压制信息素给我收回去!”
“应顾问,你快别挑衅他了,拳脚不长眼!”
“啊!云含哥,千万别过来,当心碰着你!”
剑拔弩张的信息科会议室,应澜抬手举起一张办公椅,木着脸就要往满身肥肉的爱德华库里身上招呼,被盛泽和吴如豪一左一右拉住;爱德华库里撸起衣袖,气喘吁吁地就要往应澜的方向猛扑,被章华阳和几个信息科的同事胆战心惊地抱住四肢与腰腹;章丘躲在会议室讲台后,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发着颤口头劝架;谭纹拦住了着急要往应澜身边去的宋云含,会议室里一张张办公椅横七竖八,场面堪比狂风过境。
“都给我住手!”一声威严的命令从门口随着一阵强大的压制信息素传来,室内众人皆被压制得动弹不得。会议室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墙破开了一道口子,徐淮景沉着脸走了进来。
章丘见到徐淮景倒是如临大赦,唰地起身就往领导身旁凑近:“哎,局长,您来得太及时了,您快劝劝应顾问,好端端生这么大气,不值当啊!”
“哈!”应澜瞪着章丘冷笑一声,“万年的王八,装什么龟孙子呢?”
“你这!”章丘瞠目欲裂,又碍于徐淮景在场敢怒不敢言。
徐淮景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瞋目而视,对门口看热闹的一众干部科员下令:“都回去工作。”
众人纷纷作鸟散,窃窃私语声逐渐消失在门外。
徐淮景拉过一张办公椅,在会议桌的主位坐下,收回压制信息素,轻轻敲了敲桌面:“坐下说话。”
冲突两方僵立了几分钟,应澜这才缓缓放下椅子,就着它坐在徐淮景的右侧桌前。
以此为信号,会议室的人纷纷于两侧落座,与应澜坐在同一侧的还有谭纹、宋云含、盛泽和吴如豪。而库里一侧,则坐着章丘、章华阳,还有三名劝架的信息科同事。
“发生了什么?”徐淮景问两位当事人,应澜抱着手臂,看向桌面一言不发,库里冷哼一声,也没有先一步开口的打算。
宋云含见状,轻叹一声,道:“局长,我来说明情况吧。”
应澜被路人羞辱,报警处理完回到办公室后,因隐私被泄露感到愤怒不平,便使用技术手段对谣言的发布者进行了追溯,最终发现是库里在外部群组和自己的亲朋好友聊天时对应澜进行了莫须有的编排,那些亲朋好友便将这些内容发布在了其他八卦群组,导致他被一些不法分子恶意开盒,才有了早上的三流主播企图通过羞辱他博取流量的遭遇。
应澜气不过,在宋云含的陪同下将库里和正副两位章科长都叫进了会议室,将库里的聊天记录投屏,当场对质。
“这……”两位章科长面面相觑,不敢多吭一声。
“你、你人肉我?我要告你侵犯我的隐私!”库里怒道。
“告我?”应澜气不打一处来,“你嘴巴漏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没有侵犯我的隐私?”
“你!我、我说那是你了吗?你对号入座个什么劲哪?”库里看一眼旁边的直属上级,呲牙咧嘴反驳道。
“行。”应澜点点头,收起了终端,“玩死不承认这套是吗?”
“库里,应顾问只是想要一个道歉,约你来会议室也是想将这件事和平解决……”宋云含见应澜已经处在爆发边缘,连忙劝说库里。
“道什么歉?他自己跳脚关我什么事?”库里冷哼道,“再说了,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只许你干不许人说吗?”
“库里!”章丘脸色一变,正要制止库里的胡说八道,应澜站起身,抬起腿将身侧办公椅踢倒,巨大的声响引起了会议室外面的人的注意,一看情况不太对劲,几个alpha连忙冲进会议室劝架,陆陆续续,其他部门的同事也从各个楼层赶了过来凑热闹。
“你们信息科一帮人是怎么背后乱嚼舌根,造我黄谣,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应澜眼神放空,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声响吓得发愣的库里,“好歹是在社维局的信息科任职,传播不实消息,煽动负面舆情是什么下场需要我告诉你吗?”
“你!你横什么?!不就仗着有徐淮景给你撑腰吗?不然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
场面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来劝架的和躲架的混成一团,最终演变成了徐淮景达到现场时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