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梨谊挑眉看他。
“李、李江涛,一个协警,他的思想很有问题,可、可以下手。”
“李江涛?”梨谊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后翘起了嘴角。
“有点意思。”
“……咱们是领导者,帝王之才!当领导的,必须得有这个霸主的气质懂吗?有这个气质,管他beta还是omega,都只能对你服服帖帖!”
社维局局长室内,李江涛的豪言回荡在室内,明明是不大的空间,在座人的耳边却仿佛在播放回音喇叭,没人开口说话,室内一片沉寂。
“……涛哥这思想,很危险呐……”终端投屏上,被接通的视频里露出了一位女警的脸,她的身后,魏韩央一脸严肃地端着下巴,一言不发。
“作为一名协警,一位社维局综合办主任的家属,他居然敢放出此等大逆不道的屁话,完了,这是真的完了。嫂子,晚上罚涛哥跪榴莲的时候记得录个视频发给我们。”另一位男警员痛心疾首地附和。
宋云含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将李江涛转发给他的录音关闭,看着众人憋笑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解释:“他演戏,大家别当真。”
“真是不容小瞧的alpha。”谭纹啧啧称奇,“开会的时候嘤嘤嘤,说当不成坏人,但你看看这演技,啧啧啧。”
“李江涛没有进军演艺圈的想法吗?”应澜一本正经,“他出道,青年杰出演员的称号就不会给到玉熙乔那个花瓶了。”
“……谢谢……”宋云含如坐针毡,“这个话题要不就此揭过吧。”
玩笑话就此揭过,调查小组回到案件本身。这次李江涛提供的录音里存在三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第一,梨谊这个人,并非她对外展示的形象那般柔弱胆小,人畜无害。
第二,梨谊的背后,的确存在靠山,能让邓广裘生畏。
第三,在李江涛疑问邓广裘是不是被打过或药过时,邓广裘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变化,虽然他否定了被打,但声音里的颤抖说明他遭遇过其他令他恐惧的事。
既如此,那么接下来的关键行动就是从李江涛这条线接触到梨谊并想办法套出她背后靠山的情况。
调查小组群策群力,在一下午的讨论中,对后续的行动作了进一步的详细部署。
自从得知家暴诉讼案的结果,韩铃铃像是换了个人,每天都喜笑颜开地,天亮就出门,到晚上8,9点才回家。
韩母好奇地问女儿在忙什么,韩铃铃没细说,只提过一次在一个酒吧做兼职。
这日,下午6时,韩铃铃今天回来得早,她哼着歌,还没进小区便看到隔壁的姚婶火急火燎地朝她跑来。
“铃丫头你可算回来了!”
“姚婶,怎么了?”
“赶紧的,你公公婆婆过来闹了!”
韩铃铃大惊失色,连忙往回赶,到家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辱骂和摔碎东西的巨大声音,韩铃铃进了门,见她的婆婆右手扯住母亲的头发,和她扭打成一团,她公公嚣张地将父母家里的家具全砸在地上,她的父亲额角留着血,拼命地制止暴行。
见韩铃铃进了门,方母将韩母用力推开,朝韩铃铃破口大骂:“小婊子,杀人犯,你可算回来了啊,还敢告我们?老娘今天就要跟你把账都算清楚!”
“你……你们这是在犯法,我已经报警了。”韩铃铃哆哆嗦嗦地控诉。
“哎哟喂,还报警?你报啊!当老娘怕你不成?我告诉你!老娘今天就算是把家底赔了也要出出这口恶气!看你这个贱种敢不敢心安理得地拿我们方家的钱!”方母叉着腰就要逼近韩铃铃,却被韩母一把从后面抓住,方母怒火中烧,转身又和韩母扭打在了一起。
“你们别打了!警察马上就来了!”韩铃铃急得直跺脚,冲过去想帮父母又不知如何下手,屋内扭打声,哭喊声,谩骂声混作一堆,屋外有人连忙冲进来劝架帮忙,不大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韩父手举起一个破损的花瓶,直直地砸在方父后脑勺上,顿时,鲜血从方父脑后汩汩流出,所有人俱是一愣,眼见着方父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啊啊啊!!”方母凄声尖叫,紧接着有人大喊:“杀人了!!!”
恐慌瞬间淹没了破损凌乱的小房间,韩铃铃头发衣服凌乱不堪地跌坐在地上,看着喘着粗气,满脸恐惧的父亲,发不出一句声音。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一起开进了小区,智能急救车将已经失去意识的方父搬进车厢疾驰而去,医用护理机来回穿梭在人群里为受伤的人处理伤口,派出所警员走近,方母马上瞪着眼睛扑了上来:“警察!快!快抓了他们!就是他们动手杀的人,这一家子都是杀人犯!”
“这位女士,你先冷静,”警员严肃道,“请在场的所有人依次配合调查。”
警员走到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铃铃面前,蹲下身问她:“韩铃铃女士,是你报的警没错吧?”
韩铃铃愣愣地看着这位女警,缓缓地点了点头。
“发生了什么,可以描述一下吗?”
“他、他们来我家闹事……”韩铃铃声音发着抖,“打我爸妈,还、还砸我家东西……”
“我呸!”方母在后面高声反驳,“你个贱种,杀人犯,你害了我儿子,我上你家出出气怎么了?”
“我没有……”
“你没有?!这话你跟警察说吧!你以为你跑得了?我告诉你,今天医院来消息,说我儿子马上就要醒了!你们一家人就等着坐牢吧!”
方母猩红的嘴唇吐出得意的字眼,韩铃铃猛然扭过头,惊恐地看着方母,她的指尖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破,鲜血顺着地缝蔓延,像一张逃脱不了的蜘蛛网,捕获了她的余生。
“方衡,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