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父亲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女儿呢?你养了我这么多年!你不能看我出事了就不管我了,父亲!”
云才人哭着抓着侍中的衣摆,头更低了,声音中惶恐不安的情绪更加明显了。
父亲怎么能不管她呢,她怎么能不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在朝堂上能说的上话,父亲一定有办法的,她不要当嫔妃了,她不要孩子了,什么都不要了。
侍中把衣摆从云才人手中狠狠拽过,朝皇帝深深行礼,声音诚恳万分:“陛下,云才人在宫中行巫蛊之术,使大皇子,四皇子,九公主皆因她而病,臣在此特请陛下赐云才人死罪,臣绝无异议。”
“父亲!”
“好。”皇帝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侍中和云才人面前,吩咐道:“云才人蛇蝎心肠,用巫蛊之术谋害皇嗣,下令处死,死后丢入乱葬岗,侍中,念在其遭受蒙蔽,特饶此一命,革职三月,罚俸一年,云才人及其母家,满门抄斩。”
闻言,宋锦书抬眸和沈怀瑾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巨大的不可置信和疑惑。
皇后面露震惊之色,身子往后止不住的退了几步:“陛下……”
就连不太参与朝堂之争的九皇子都察觉出了一点不对,但他不敢多说话,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觉得不对,他才松了口气,躲在宋锦书身后。
“姐姐……”
宋锦书拍了拍他的手背。
江月白一咬牙,心一狠,上前一步率先开口:“陛下,如此草率的处置侍中恐难以服众……”
“江爱卿觉得哪里不妥?”皇帝抬眼时,目光微微一收,带着审视。
“这是……”江月白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沈怀瑾在拉他的袖子,刚要辩驳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嘴边,变成了:“臣觉得此等处理甚为妙计。”
皇帝甩了甩袖子,朝着身旁的内侍说:“既然诸位无意见,这事权当云才人一人所为,秘密处死。”
“是,陛下。”
“等等!陛下!”云才人拉住皇帝要离开的衣摆,死死拽住:“陛下!我想和公主说说话!就半柱香的时间!”
“锦书。”
“在。”宋锦书从椅子上站起来。
“去吧。”
宋锦书沉默的低着头,等所有人离开太极宫,整个大殿上只有她们二人。
宋锦书仔细端详着云才人,才发现云才人和侍中长的是真像啊,父皇那么说是有意保下侍中的。
看今日众人脸色,都觉得父皇此等事情做的有失偏驳,看来出宫的速度必然要加快了,她想知道绥衔的人脉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云才人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站直身体不失一位嫔妃的风度:“公主,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哦?”宋锦书有些意外:“可是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云才人眼底藏着几分戒备:“公主是什么意思?”
“那些东西明明是皇后指使你做的,为什么你宁愿死都不愿意把皇后供出来?”
“你知道我是冤枉的!”云才人声量猛地提高,宋锦书被这声音震的身子往后仰。
“我就是冤枉你。”宋锦书眼缝微缩,眼底藏着几分计较和算计,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要冤枉死你,本来以为借着巫蛊之术可以让你和你背后的侍中一起去死的,可惜侍中还真是权大势大。”
“我不知道到底是你手里有皇后的把柄,还是皇后手里有你的把柄,让你至死都不出卖她。”
宋锦书眼睛一弯:“不过不重要了,若为一我为皇后解决了,你也算是处理了皇后的一大心魔,若为二皇后也没有什么损失,她也算计不到我头上。”
云才人这才发现,一切都是圈套,什么为九皇子讨回公道,都是掩人耳目,她想做的是借陛下之后,除了她们,除了她们所有对九皇子不利的。
“你不是想知道意贵妃为什么会死吗?我知道所有的事情。”
云才人看着宋锦书逐渐冷下去的脸,心里畅快起来,她终于扳回一城了:“我偏不告诉你,这个世上,知道事情始末的,脑子最不灵光的只有我了,你什么都得不到,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宋锦书的手死死的攥着,看着云才人几近疯狂的模样,拼命的吞咽着,她能差距的有股腥甜的味道止不住的往咽喉处涌。
她几乎夺门而出,身后是云才人的笑声。
庭院中的众人听见动静纷纷回头只见宋锦书扶在一棵粗大的树干旁,一手捂着帕子弯腰止不住的咳。
一声接着一声。
“锦书,可是身子又不适了?”皇帝和淑妃快步过去,淑妃上前一步,扶着宋锦书的胳膊。
“娘娘,父皇,云才人已然疯癫,她方才说,她从太医口中得知,我只有三年可活,她就是想让我死了也不得安宁,我……我先回寝宫了……”宋锦书说话断断续续的,没继续说下去,扯了个谎。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她怕她真的会一刀杀了皇后。
侍中看着禁闭的宫殿门,止不住的叹气。
皇帝看的直皱眉,拍着宋锦书的后背,吩咐道:“离亭,你送公主回去。”
赵离亭从人群后探出头来:“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