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亭,你说什么?”皇帝看着风风火火跑过来,拍掉内侍手中的人偶的赵离亭,急忙问。
“陛下,这个人偶有毒……”赵离亭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我之前四处游走的时候,看过一种说法,正常布料做出的人偶沾上泥土是泥土本身的颜色,而被布料浸泡过的,则是呈现红紫色,而公主的这个布料上面的泥土就是紫色,而且是接近发黑的……”
宋锦书喝茶的手停了一下,没想到赵离亭会来,还真是……来的是时候。
“陛下!云才人到底是有多狠公主啊!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战术,难怪公主身体越来越差,内里和皮肤都被人如此残害,到底公主挡了你的什么路了?”
淑妃扯出帕子不停的擦眼泪。
姐姐把孩子留下,让她好好照顾她的两个孩子,结果她一个都没护住,她死后该怎么面对姐姐呀。
“离亭,你什么都不知道,快过来,别惹陛下生气。”皇后皱着眉,怎么都想不到,离亭居然还在宫中。
“姑姑我没说错,我见过这种毒,在南川的一个村落里,整个村民都种这种花。”
赵离亭说的胸有成竹,她真的没说谎。
她把那个人偶用两根树枝夹起来,放在石桌上,皇帝看到,人偶衣服的褶皱处有明显的黑土,是长期存有毒药形成的一种腐烂的土。
赵离亭用身上的衣服裹着手,拔掉上面的银针,刚触碰到,银针直接碎成好几段,每根都是如此。
“陛下!”淑妃着急的看向皇帝。
皇帝没说话,拉着宋锦书的手,出了云台宫,往太极宫过去。
一路上,宋锦书能感觉到皇帝的手都在颤抖,不用怀疑都知道是气的。
宋锦书转头正好看到皇后盯着她看,她朝皇后笑了下。
……
太极宫门口,侍中听了江月白添油加醋的描述,心里正打鼓,连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都没来得及擦,就看见皇帝和皇后一行人来了太极宫。
除了那几年被边境扰的不堪其忧之外,他们还从未见过陛下有如此脸色。
沈怀瑾和江月白默默的往旁边退了一步,他们还真怕陛下的怒火会触及到他们身上。
皇帝经过侍中狠狠的踹了脚,头也不回的往前头,坐在太极宫正殿的龙椅上
任由那个两朝元老被踹的站都站不稳,也懒得看一眼。
太极宫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侍中和云才人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抖。
这是杀头的大罪,哪怕是高位如皇子,丞相,少有不怕的。
“看看你女儿干的蠢事!”皇帝把人偶用力一扔,掉在了侍中面前。
侍中看着这东西,恨恨的剜了一眼云才人,这个蠢女儿,到底听信了什么谗言能做出这种荒唐的事。
这下好了满门抄斩都不为过!世界上怎么能行这么蠢的人,如今他和丞相在朝堂上斗的你死我活,要是他死了,他手底下的官员估计一半会落入丞相手中,那大皇子不就彻底失去夺位优势了?
“蠢货!”侍中狠狠一巴掌扇在云才人脸上:“你看你干的好事!”
“父亲!陛下!真的不是我做的!”云才人跪在皇帝脚边,连忙磕头。
宋锦书不紧不慢的从皇帝身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大皇子的人偶,仔细看起来。
“锦书……”淑妃紧张的看着宋锦书。
宋锦书左右翻看着人偶,不管是面料还是缝制工艺都极为粗糙,一手摸上去,还有些许泥土味。
宋锦书默默的在人偶的上擦去手上的泥土。
“可看出什么?”皇帝问她。
“我从未见过……”宋锦书面上不解,特意停顿了下:“如此差劲的缝制工艺。”
“既然云才人说她是冤枉的,那不如花费三日让宫中所有人都缝制一个荷包,谁的工艺最像这个人偶,那就是谁了。”
皇帝看着那还能掉出棉絮的人偶,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看向侍中的眼神中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
“侍中,朕有时候怀疑,云才人真的是你女儿吗?”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清晰的穿进太极宫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宋锦书听着这话,眼皮止不住的跳,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皇帝话中的意思是专门针对侍中说的,侍中猛地抬头说:“陛下,这个孩子是外室所生,臣也不知啊!陛下,请陛下明鉴!”
宋锦书心里猛地一跳,父皇这是打算就这么算了?
见香捏着袖子的手没忍住指甲碰到了自己和指头,渗出血迹。
君心难测,但能看清朝堂局势的沈怀瑾和江月白能猜到皇帝这么做的用意,但,这么做不怕朝堂上下寒心吗?
“侍中!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侍中和云才人:“若不是你女儿,朕今日就赐她死罪,侍中可有异议?”
侍中立马行大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臣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