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一吹就是三天,终于在这天傍晚的时候风停了,这几天村里有好几家房顶的稻草被吹跑了,风太大没办法上房顶修只能对付着住。
好在天没下雨村里损失不大,就是这几天大家都不敢点火做饭,供销社的炉果,饼干啥的凡是能吃的都被抢购一空。
好不容易风停了,在家憋了三天的人们纷纷跑出家门,这三天可把他们憋坏了,孩子们也不管天是不是黑了兴奋的在大街上疯跑着。
村子里黑漆漆的不过却异常的喧闹,妇女们赶紧点火做饭,连续三天对付着吃一口,有点好吃的都留给家里的老人孩子,这三天可把他们饿坏了。
李燕妮家倒是没有挨饿,不过刚好今天风停了,要不然她家明天也要断顿了,木炭只够今晚做一顿饭的,上午的时候李燕妮还坐在炕上发愁。
好在风停了,明天赶紧去公社大采购,李燕妮决定,以后不管天气好赖她都要多存点生活必需品,谁知道啥时候就用上了。
李燕妮拿出家里剩下的唯一一根蜡烛说:“大风多亏停了,明天赶紧上公社买几包蜡烛,要不然明天咱家就要摸黑了,也不知道电线啥时候能修上。”
这次大风把他们大队的电线吹断了,风不停维修人员也不能来修,再说了,他们大队位置偏远,一般停电总要十天八天的,所以家里还是要多准备点蜡烛。
果然不出李燕妮所料,这次停电一共停了半个月,李燕妮已经习惯天不黑就吃饭,天一黑就上炕睡觉,反正点着蜡烛做什么都不方便,还不如睡觉呢。
天天和甜甜也习惯了这个作息时间,全家人从夜猫子彻底变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庄稼汉。
生产队的地已经基本上种完了,就剩下零星的小块地,用不着那么多人小三子也就偷懒在家休息。
这段时间可把他累坏了,种了这么多年的地他还是没能习惯,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年吃年用,农民真的是太苦了。
好在他娶了一个好媳妇,媳妇说知识能够改变命运,所以这几年媳妇一直监督着他学习,虽然他依然做着种地的活儿不过他相信媳妇。
媳妇说的肯定是对的,想到这儿小三子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媳妇说了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他也觉得一本书每看一次他都会有不同的领悟。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小三子翻书页的沙沙声,今天家里只剩他一人,李燕妮说天气好不冷不热的正好带着孩子们出门玩儿。
大队部门口的大院子里一群孩子在玩儿沙子,大队部最近要修建围墙,院子里堆了一大堆沙子,没想到这里变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园。
天天带着丫丫也和孩子们去扒沙子玩儿,李燕妮抱着甜甜和王芬坐在大门口的石头上闲唠嗑顺便看孩子。
远处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来,男的身材清瘦高挑长相端正,女孩子个头不高面容白皙长相清秀,两个人走在一起还挺和谐。
在这个村里难得出现一位皮肤这么白的姑娘,所以李燕妮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王芬用胳膊肘怼了怼李燕妮,她的头点了点那两个人的方向,“燕妮你看,是学校的那个外地老师。”
“就是那个姓赵的老师,上次在你家吃饭的时候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咱村老李家的大姑娘处上对象了。”
“那时候我还寻思赵老师能和马娟处对象呢,俩人都在学校上班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水,什么月的?”
李燕妮好笑的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芬连忙点头,“对,就是这个,我还寻思马娟和赵老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谁想到让老李家的大姑娘截胡了。”
王芬看了拐进供销社的二人背影啧啧两声,“白瞎那个小伙子了,摊上老李家那户人家,以后有的看了。”
李燕妮好奇的问:“咋的了?老李家有问题?我看那个姑娘挺水灵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王芬撇了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外表般配有啥用,拿不出钱一切都白搭。”
李燕妮把在她怀里直蹦跶的甜甜按坐在腿上,她一脸兴致的问:“老李家咋的了,嫂子说来听听。”
王芬压低声音说:“你平时不串门子不知道,老李婆子早就放出话了,没个几百块休想娶她大姑娘。”
“她说她家大姑娘读过高中是个有学问的,而且在这十里八乡也难找她姑娘这么好看的,反正就是把她姑娘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那真是九天玄女下凡尘了,所以没个大几百块休想娶她家姑娘过门。”
李燕妮被王芬的话逗笑了,这咋仙女都出来了,小甜甜看见妈妈笑她也跟着咧嘴笑,一不小心哈喇子流出来了,李燕妮拿出手绢给姑娘擦擦嘴。
李燕妮问:“真能有这么严重?那要是两个人两情相悦,男方拿不出钱他家还真能棒打鸳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