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张婶子家的时候她正在忙着赶活呢,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村里有不少人家都想给孩子做新衣服,张婶子的活儿堆得满满的。
现在的张婶子可是今非昔比了,除非燕妮设计图上的款式她自己裁不出来,一般公社流行的简单样式她自己就能裁出来。
看见二人进屋张婶子停下手上的动作,她站起身扭了扭身子,“你俩咋一起过来了,孩子谁看着呢。”
李燕妮说:“我三哥在家看着呢。”
她来到婶子家也不见外脱了鞋就上炕,手自动的拿起一旁的小垫子盖在腿上。
王芬也脱了鞋上炕,东北的一月份天气特别冷,有的时候气温能降到零下三十多度,风刮在脸上真的跟刀子割似的,所以这里的冬天有猫冬一说。
这么冷的天气不在家待着能干啥?外面天寒地冻的伸不出手,地也冻的邦邦硬,所以人们只能在家里唠唠闲磕,打打小扑克。
张婶子给二人拿了一盘瓜子过来,“昨天新炒的可香了,你们尝尝。”
王芬拿起一个磕了真的很香,“婶子,你家瓜子个头挺大啊,在哪弄得种子,明年我也想在院子里种几颗留着过年吃。”
张婶子也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说:“俺家你叔在别的大队弄来的,回头你们都拿点回去,在地头园子边种一圈,自己家足够吃了。”
李燕妮扔了手中的瓜子皮说:“婶子,多给我点种子呗,我多种点到时候给我大姐邮点过去。”
张婶子痛快的答应,“你们一会走的时候想着提醒我点,我怕自己忘了。”
李燕妮嗑瓜子磕的正香听到婶子的话才想起来,她差点把今天来的目的忘了,她把手里剩的没嗑完的瓜子扔进盘子里。
李燕妮说:“婶子,你说孩子吓着了该怎么叫,我和嫂子都不会就过来问问你。”
张婶子听见这话赶紧问:“这是出了啥事了,咋两个孩子一起吓着了?”
李燕妮叹了口气,“可不是咋的,还不是俺家的臭小子惹的祸。”
王芬推了李燕妮一把,“说啥呢,天天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好心带丫丫去玩儿,你们今天管教天天我在旁边不好插嘴,你回家可不能再揍他了。”
张婶子一脸着急的说:“这咋还揍上了,哎呦喂,你们两口子可真是的,多大点的孩子你们揍他干啥。”
李燕妮说:“他胆子太大的,不揍他我怕他不长记性。”
于是,李燕妮叭叭叭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张婶子也吓得够呛。
她说:“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刚几岁就敢自己买炮放,我看呐是得揍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李燕妮说:“可不是咋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这么小就敢这么大胆,现在不管以后还不得上房揭瓦,一次性揍老实了下次他才长记性。”
李燕妮看着王芬说:“不过嫂子可不能这么管教丫丫,毕竟是个小姑娘可不能随便揍,不过丫丫这么听话才不会像天天似的,跟个皮猴子似的。”
张婶子笑着说:“你还别说天天真的挺皮实,不过他可不像猴子,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看的猴子。”
三个人嘿嘿笑了半天,张婶子说:“我倒是知道几个方法,我跟你们说说你们自己好好记着。”
“第一个方法,拿孩子爸爸的裤腰带拖在地上往炕上拽,拽一下喊一声孩子的名字,说让他魂上身,一共拽七下喊七遍直到把裤腰带拽到孩子旁边你们就睡觉。”
“第二个就是找一根新针穿上白线,白线长度双股的长度正好是孩子的个头那么长,然后盛一碗水,记住,水要从井里新打上来的没倒进水缸里的水,然后把针放进碗里放在孩子头上,把白线垂下去就行了。”
“小孩子要是吓着了第二天起来针尖就会上锈,针锈的越严重孩子吓的越厉害,那就一连叫三天基本上就好了。”
李燕妮听着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她怎么觉得这个事有点不靠谱呢,一根新针一截白线就能治吓着的孩子,她觉得这真的有点匪夷所思。
她还以为要烧点纸送一送啥的,这个她到是听说过。
张婶子看出来二人半信半疑,她说:“你们还别不信,军宝小的时候就吓着过,我就是给他这么叫的,明明是新针第二天早上真的生锈了,碗底都是锈迹。”
“我不相信还拿了一个碗放了几根新针进去试了几天,根本不会生锈,你们说是不是很神奇。”
王芬和李燕妮一脸惊愕,这个竟然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李燕妮说:“我晚上就回家试试,就用这个方法。”
王芬点头,“对,就用这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