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俺们考虑不周,看在俺们也是为了村里着想的份上,村长能不能再去跟李知青商量商量。”
三个人在一起唠了两个多小时,第二天张保国就找到了李燕妮。
还没等张保国说话李燕妮直接开了口,“叔,我知道你来是什么意思,我的条件还是跟以前一样,村里要是同意咱们就签一份聘用合同。”
李燕妮叭叭的把自己的要求又重新说一遍,内容和之前的计划书没有太大出入,她不仅要教授社员们学习,还要提供设计图,和质量检测。
小三子需要负责原材料的处理和销售成品。
两个人商量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张保国才一脸笑意的回去。
李燕妮也终于舒了一口气,树大招风的道理她懂,越是挣钱越是有人惦记,这个年代这种出头鸟还是不当的好,太容易被抓典型。
万一给她扣个投机倒把或者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帽子就完犊子了,到时候可不仅仅是罚款,很有可能会判上几年,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事情定妥李燕妮就安下心来研究设计更多的手工制品。
春去秋来,转眼又到了一年秋收季,今年的庄稼长势喜人,看来又是一个丰收年。
柳河村现在可是全公社最羡慕的村,家家户户都能搞副业赚钱,这一年下来公社十几个大队的苞米叶子都被柳河大队买走了。
谁家有大姑娘小伙子的都愿意找柳河大队的对象。
仅仅一年时间柳河村就有好几家只做手工制品一年就挣了超过七百块,这可比城里的工人挣得多的多,差不多有他们的两倍。
并且这只是平日里农闲的时候做手工赚的钱,并不包括他们每天的工分。
李燕妮看着账本满意的点点头,照这个势头下去,只要她不断推出新品种,稳稳抓住市场需求,他们就会源源不断的为市里提供手工制品。
就在社员们仨一帮俩一伙趁着农闲赶紧做包的时候,天空阴了下来,而且还有越来越阴沉的趋势。
没过一会儿天就暗的屋里需要点灯了,现在可是下午两三点钟,黑压压的天让社员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张保国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皱紧了眉头,可千万别下雨啊,马上就要秋收了,现在下雨地里的庄稼可就要减产了。
好像跟张保国对着干似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雷,张保国的心里一紧,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小三子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也是眉头不展,李燕妮担心的问,“三哥现在下雨是不是对庄稼不好?”
小三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要是下点小雨时间短还影响不大,不过看这天阴的,感觉会是大暴雨,那就完犊子了。”
突然小三子一拍巴掌,“遭了,燕妮咱们快去仓库。”
李燕妮愣了一下突然也一拍大腿,“完了,包……包还在大仓库里。”说完她一溜烟跑到西屋。
大仓库因为前段时间刮大风房顶被掀翻,当时只是简单修修,大队说等秋收完了在一起修缮。
明天小三子要去市里送货,因为这次货比较多,所以今天一早就把各家各户的包收上来,准备今晚装车明天天亮就出发。
因为是临时放一晚所以就放在最近的大仓库里,谁想到响晴的天突然就阴了下来。
李燕妮赶紧找出几块塑料布,没有雨伞和雨衣她们平时下雨天就蒙着塑料布。
小三子脚步飞快的往大队部跑,还没跑到地方就觉得脑门上一凉,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真下雨了。
高大升在家做包看见阴天也想起了包的事,他跑出家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小三子跑在前面,一声轰隆隆的雷声炸响在耳边,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两个人脚步飞快的冲进大队部后院直奔大仓库。
隐隐约约看见仓库顶上有人,他正拿着塑料布在补房顶,小三子立马顺着梯子爬上去,此时的他满脸雨水,雨势大的他睁不开眼睛。
小三子也不管是谁他赶紧过去帮忙,走近一看小三子吃了一惊,这个人竟然是李副村长。
自从发生李副村长对燕妮阴阳怪气的事后,他就一直不待见副村长,没想到第一个冲上房顶的竟然是他。
此刻小三子什么也顾不上,雨势渐渐变大又起了风,给补房顶带来了很大困难。
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补好一个缝隙。
此时又有很多社员跑过来帮忙,李燕妮指挥大家进入仓库尽量把包挪到高处,用干净的塑料布把包包裹起来。
此时又有一个人抗了一大卷东西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高大升从身形上看出是治保主任,他浑身湿透,半眯着眼睛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进大队部。
高大升仔细一看,他身上抗的好像是苫布?他赶紧跑过去接过孙主任肩膀上的苫布,二话不说爬上了梯子。
又有几个年轻人也纷纷爬上梯子,孙主任累的在原地大口喘气,一不小心雨水呛进肺里他不断的咳嗽。
今天他闲来无事和副村长在办公室聊天,不知不觉天黑了,他们还以为到晚上了,突然的雷声吓了他们一跳。
这才想起大仓库里的手工包,上千个包那可是上千块钱呐,眼看着雨就要下来,而且看情况还不能小了,一但雨水进了仓库,那这批包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