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分工,副村长上房顶先修一下缝隙,他跑去一生产队拿全村最大的苫布。
大家齐心合力把房顶暂时修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房顶上的人哆嗦着身子爬下房顶。
他们的手被雨水泡的白囊囊的起了皱,嘴唇被冻的青紫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李燕妮把小三子的干衣服递给他让他去办公室换上。
李燕妮已经把办公室的炉子点着了,她顶着雨回家拿了一大块姜,用平时他们烧水的壶煮了一壶姜汤。
几个人围在炉子边手里捧着茶缸,热乎乎的姜汤喝下肚终于不哆嗦了。
几个湿淋淋的大老爷们羡慕的看着小三子,一圈人只有他的衣服是干的,他们都看见了,是刚刚李知青给他拿来的。
要说李知青可真是心细,知道他们冻够呛不仅给他们生炉子,还给他们煮了姜汤,小三子的狗屎运咋就这么好呢?
找个对象不仅有文化,长得漂亮人又温柔体贴,关键是又会挣钱,听说还可会做饭了,就连村长儿子都夸她做的饭贼啦好吃。
铁柱实在没忍住踢了小三子一脚,“你小子可真有福气,找个这么好的对象。”
小三子笑的傻乎乎的,“那当然,谁让我命好呢,嘿嘿……”
大雨还在下着,仓库里的人把包都仔细的用塑料布包好,上面又罩上一个大苫布,这回就不怕被雨水浇湿了。
这次的大雨来的太急太快,好在大家伙行动的及时,只有几个包被雨水打湿损失不算大。
可是到了第二天大雨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社员们坐不住了。
眼看着下个礼拜就能开镰了,这雨这么下那不是完蛋了,豆子还不得被泡涨豆了。
可是顶着雨去收回来先不说豆子还在最后灌浆成熟期,就算可以收割了,那收回来湿淋淋的哪有那么大的地方晒?
到时候发霉了照样得扔,这可是整个大队八个生产队几百上千垧地。
只一晚上张保国的嘴上就起了好几个大燎泡,这雨要是在继续下村里的粮食收成至少要减产一半。
那今年社员们的日子可怎么过?还有公粮任务要怎么完成?
张婶看着张保国出声安慰,“多亏了你提前把水稻收回来,要不然今年的日子更不好过。”
“我看这场大雨咱们全公社都跑不了,要不你还是去公社看看,一切有上面的领导,咱们在家着急也没用。”
张保国一听起身穿起雨衣就往外走,张婶子喊他吃了饭再走,他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燕妮和小三子坐在家里发愁,雨太大包送不出去,地里的粮食再泡下去就要绝产了,也不知道受灾的有多少个村子。
未来一年的粮食要怎么解决?虽说他们手里不缺钱,可是没有粮票说啥都没用,再说了,就算有粮票他们也没地方买粮食。
城里都是每个月拿粮本买粮,他们没有粮本就算去了粮库也买不着粮食。
再说了,如果是他们一个公社受灾还好,要是多个公社受灾甚至是整个市都受了灾,到时候哪有粮食可以卖?
小三子实在待不住了,他拍拍李燕妮说:“不能在等了我去趟黑市,也不知道下雨天黑市能不能开,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再说,如果有粮食不管多少钱先买点粮食回来。”
“雨在这么一直下今年秋天队里就没有粮食分给咱们了,就算能分也就是那些泡涨了的苞米豆子,晒不好长毛了谁敢吃。”
李燕妮想了想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她去西屋翻出了两块大塑料布,不放心她又找出一块小的防水苫布。
今年开春高大升两口子就盖了房,现在已经搬进自己的新家。
李燕妮把西屋收拾一下当做了仓库。
小三子拿好钱准备出门,农村的街道一下雨就泥泞不堪,小三子家的院子里还好,春天的时候趁着高大升家盖房子跟着借光拉了几车沙子垫在院子里。
小三子犹豫着推不推车,雨下的太大小路上也骑不了车。
李燕妮说:“你还是骑着吧,骑不了就推着走,要是买到粮食还能驮着回来。”
小三子点头,他穿着雨衣雨鞋,背着一个大背篓推着车出发了。
黑市距离他们村很远,以前的小三子根本不知道黑市在哪?后来他经常去市里送货一来二去认识了不少人。
他跟着去了几趟黑市买回来不少蛋和肉,成功的在那边混了个脸熟。
黑市贵是贵了点不过货品是真多,好在小三子现在不缺钱,手工包让他和燕妮赚的盆满钵满。
每次小三子看着自己的钱匣子都有点不可思议,他从没想过他能赚到这么多钱。
燕妮告诉他多走几家银行,把钱分批存在不同的银行,这个时候家家户户能有几十上百块的存款就很不错了。
像他这样一下子几千块还不得吓着人家,所以他听话的把钱分几个银行存了。
村里知道他们具体赚多少钱的只有几个村干部,这一年他和燕妮给大队真真切切赚了上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