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奶奶说:“你们回来了,下晌小三子来了,给送来一盆骨头和一块肉。我把骨头熬了汤,肉我腌起来了,过几天你们太忙的时候做了给你们补补。”
廉大叔放下小姑娘,“小三子这个臭小子,又往家里拿东西,这些年可没少吃他的好东西。”
廉大婶子也说:“可不是咋的,这个小子重情,真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啊,哎……”
奶奶一边把火撤了一边说:“往后就好了,他长大了也不用怕那个挨千刀的,以后你们多帮衬着点就行了。”
廉大婶张罗着放桌子吃饭,嘴里乐呵呵的,“小丫,今晚咱们又跟小三子哥借光吃点好的,姑娘,你多吃点哈。”
六岁的小丫蹦蹦跳跳的说:“多吃点,我要多吃点才能长那么高。”小手用力的举过头顶,小脚丫还翘了起来,全家人哈哈大笑。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廉奶奶把骨头捞出来,上面的肉都撕了下来,骨头被撕的干干净净。
每个碗里都放了肉,加了汤在放点盐一人一大碗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两个孩子高兴的像过年似的,过年他们家也没一顿吃这么多肉。
廉大叔说:“还得是小三子有本事,不过这小子也是个手散的,好不容易整点肉挨家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剩下多少。”
廉大婶呼噜噜喝了一大口汤,她咬了一口大饼子说:“可不是咋的,咱家这一大锅肉汤能喝好几天,这肉可真香。”
小虎子和小丫头都不抬的喝着汤,心里都想,小三子哥人可真好!
而丁队长两口子下工回到家,闺女坐在门口摘野菜,铁蛋还在院子里玩泥巴,老大丁胜利还没回家。
丁婶子挽起袖子去院子里的大缸边洗了洗手,“二花,你哥呢?咋还没回来?”
二花摇头,“不知道啊,我跟丫蛋她们去挖菜了,铁蛋看的家。”
丁队长看见还在玩儿泥巴的小儿子说:“铁蛋,过来洗洗手别玩儿了。”
铁蛋乖巧的走到他爸身边,脏兮兮的手放进洗手盆里,顿时盆里的水成泥浆了,惹得铁蛋嘎嘎直笑。
丁队长给儿子换了一盆水,又拿出胰子给他,“擦一点就行,别扔进水盆里知道吗?”
铁蛋高兴的点了点头,他最喜欢玩儿这个胰子,多擦几下满手都是泡沫可好玩儿了。
这时屋里传来一声惊呼,丁队长赶紧跑进屋,“咋了?咋了?”
丁婶子跑出屋问二花,“二花,谁来家里了?”
二花有点懵,她摇摇头,“不知道啊!小弟在家看家,我去挖菜了。”
丁队长进屋看了一眼出了房门,他把儿子铁蛋叫过来,“儿子,今儿下午谁来咱家了?”
铁蛋小眉头皱的紧紧的,他摇摇头,“没谁啊,我自己在家玩儿了,二姐去挖菜也不带着我,我哭她也不带着我。”
说完他又委屈的掉了眼泪,丁队长抱起小儿子,给他擦了擦眼泪说:“你是小子,天天跟一帮姑娘玩儿有啥意思,明天你去找村里的小子们玩儿。”
铁蛋一听也对,他收起眼泪笑了,丁队长问儿子,“铁蛋,你想想你玩儿泥巴的时候家里有谁来了?你仔细想想,你跟没跟谁说过话?”
铁蛋的小手挠了挠脑门,突然他想起来了,“小三子哥哥来咱家了,问二姐嘎哈去了,我说去挖菜了,然后他就进屋了,不一会儿他就走了。”
丁队长两口子对视一眼,原来是小三子给送来的,那么一盆大骨头,上面都带了不少肉,还有挺大一块肉。
丁队长说:“孩儿他妈,你把骨头熬点汤吧,大骨头汤好喝,把上面的肉撕下来给孩子们补补。”
丁婶子开开心心的去熬骨头汤,没过一会儿丁胜利回来了,他跟邻居家的哥哥上了一趟山,不过啥收获都没有。
走到村子鼻子中总是能闻到一股子肉香味,也不知道是谁家飘出来的。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鼻子中还是那种似有若无的肉香味,他叹了一口气。
二花眼尖看见大哥回来了,她赶紧跟大哥打招呼,想要告诉他今天喝肉汤的事,可是丁胜利没有一点精神。
丁队长看见大儿子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问:“胜利,你这是嘎哈去了,蔫头耷拉脑的咋的了?”
丁胜利委屈的眼眶都红了,“昨天路过老高家,他家大儿媳妇说在娘家拿了肉炖白菜,我闻着味儿了可香了,我寻思上山抓个野鸡野兔啥的给你们补补身子,干活怪累的,可是那玩意儿太不好抓了。”
丁胜利用袖子抹了抹眼睛,丁队长欣慰的拍拍儿子的头,“爸妈不累,儿子你只管好好学习,以后能有出息就行。”
铁蛋从屋子里跑出来,“大哥,咱家下晚喝肉汤,咱家有肉汤,呵呵……喝肉汤,喝肉汤。”
丁胜利都呆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他爸,他爸一脸笑意,他又看了看兴奋的原地蹦的小弟,他转身进屋,就看见他家的大铁锅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一阵阵香味飘了出来,他赶紧问他妈,“妈,哪来的肉熬汤?”
丁婶子一脸笑意,“你小三子哥给的,好大一块肉还有肉骨头。”
丁胜利一拍大腿站在厨房傻乎乎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