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禾神色微妙,还是点点头,跟在卫辽身后进了万剑宗。
万剑宗里面并没什么变化,陆济州环顾四周得出这个结论后,也就厌倦去看周围的建设了。
“还没问恩人姓名?”王嘉禾轻声问道。
陆济州道:“拖更,叫我拖更道长就好。”
王嘉禾咀嚼这两个字:“陀庚……道长?”
“嗯,拖更。”
王嘉禾完全理解了,点点头:“刚刚多谢您了,陀庚道长。”
倒不如说是你帮我进来了。
陆济州想着,问道:“你来万剑宗送药?”
“嗯,这个月常师叔有事儿,我来这边送。”
“常鸿合?”提到熟悉的人,陆济州有些兴致,“他最近怎么样?收弟子了吗?”
王嘉禾摇摇头:“没呢,陀庚道长,您认识师叔?”
“算是认识吧,那时候他总去万剑宗给陆济州看病,我认识陆济州。”
提到陆济州,王嘉禾脸色变化,好半晌才道:“陆仙尊他……”
“他死了,”陆济州没让王嘉禾说这个结论,点点头道:“不然我就直接进去了。”
“其实我们都很想陆仙尊。”王嘉禾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药箱,“卫辽仙尊更甚,每次他最大声喊着陆仙尊已经死了,也最经常盯着陆仙尊剩下的剑看来看去。”
“我送药,送的是卫辽仙尊的药。”
陆济州问道:“他怎么了?”
王嘉禾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两个人来到三轻峰。
一切如常。
走到门口前,王嘉禾道:“陀庚道长,前面您就别进了,送了药,我就出来。”
他这么说,陆济州也欣然同意,在门口一把椅子上坐下。
白纱下,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雾蒙蒙,周遭虚幻起来。
陆济州左看右看,竟然似乎在不远处树后看见一个身影。
这边上怎么有人?
他想着,站起身朝院子走去,越近,那身影越发熟悉。
这不分明是陆济州吗。
陆济州额角不确定的跳动两下。
裴还那天在被风吹散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再次响起——
“那也比你们以假乱真的人偶来的真实。纸扎,木头还不够,现在竟然找和师尊相似的人来扮演师尊,万剑宗才是真正的令人作呕!”
是纸扎,木头的吗?
陆济州想着,伸手去触摸。
“啪!”
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捏住。
陆济州忍不住痛呼一声。
“裴还派你来的?”
卫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陆济州不明所以,抬头对上那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他告别裴还来见卫辽,未尝不是才出虎口又入虎穴。
他颤巍巍问道:“何、何出此言啊……”
王嘉禾拎着药箱从房间里匆匆跑出来,语气很急躁:“师叔!师叔!这不是弘墨渊派来的,也不是魔修……!”
卫辽对两个人的话都不回应,只是一味把陆济州的手指骨捏的嘎啦嘎啦响。
陆济州面容扭曲起来,他哎呦叫了一声:“疼!无缘无故捏我干什么!”
“无缘无故?”似乎听见了好笑的话,卫辽咬着牙,一字一顿重复道,“无缘无故,裴还却找了个身形相似的潜入万剑宗?这些年这种鬼把戏儿一次两次便罢,次说多了,看在陆济州的面子上也忍无可忍!”
“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用力甩开陆济州的手腕,一把扯下他头顶斗笠的白纱:“又是个完全……”
“不像的”三个字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