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啪啪烧着，他指尖在书架上翻找半晌，终于摸出来了。

他在递出去之前轻轻掂了下，还是把那本功法摔在桌面上，没开口，只是抬起下巴，垂下眼皮看着裴还。

好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慢模样，陆济州心想，顶着这样一张脸做这样的表情，也还是很爽的。

“师尊，这是……？”

“功法都不认识？”陆济州抱着肩膀靠在书架边，张嘴就是，“一段时间没见，还真是叫我惊讶。”

“不，不是的师尊，弟子自然认识这是功法，”裴还紧忙上前两步，语气带了点急迫，“弟子，弟子只是不确定这是，师尊给……弟子的。”

陆济州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指尖，又看他因为局促而抿起的嘴角，在心下轻轻叹了口气。

岂止是给你的，这是连外门弟子都有资格学的功法，傻孩子。

陆济州盯着他头顶的柔软发旋，尽量在语气里收敛心中那点叹惋：“去吧，我不希望看中的是个废物。”

这话缺几个字。

他想表达的是“我不希望打算利用的人是个废物”，但是落在裴还耳朵中，似乎并不是这样了。

看中的人。

他是师尊看中的人。

这样解读怎么会有错误？毕竟想当年没人想要他的时候，就是师尊毅然决然把他带回苍岩峰。

他何尝不是被陆济州看中的人？

利用也好，不利用也罢，这个人救了他性命，只要是真心待他，愿意带着他教他东西，他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又有何干？

他在被陆济州救下的那天就已经决定，他的这条命一辈子属于陆济州的，这几年在万剑宗是有苦痛委屈，是有不平不满，是有冷落孤独，是有无数次对陆济州的期盼和失望。

但是这并不会影响他在万剑宗脚底，被陆济州选中瞬间的那一刻的想法。

如果命是师尊的，那师尊怎么用也都可以。

拿来利用，拿来消遣，拿来冷落，拿来嘲笑……怎么都好。

但是现在师尊是真的对他有一点点好。

现在手上这本，只是粗略翻阅就能知道这真真是一份十足的好功法。

他只觉得肩头背负的是师尊的重重期待，朝陆济州行了两个郑重万分的礼。

“弟子一定不负师尊厚望。”

说罢，竟然精神抖擞的把书翻到第一页坐在桌前，就这灯火便看起来了。

陆济州不解，他轻轻问325：“他为什么在知道自己被利用之后，还这么兴奋激动？”

325如实道：【或许他不觉得他在被利用。】

陆济州不信：“怎么可能……他明明自己都看见了，我在桌子上写的那几个字。”

325：【他一直在等。】

陆济州听到这几个字倒是愣了下：“等什么？”

325：【谁知道呢，或许就是在等你的利用。】

陆济州：“？”

325见和他讲不通，终于换了个路数：【宿主，这边完成两个任务之后便可以解锁新功能，“男主属性检查”功能，建议宿主快快完成任务。】

属性检查，倒是很方便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