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安静了会儿，陆济州越思考越想给陆济州一嘴巴，彻底睡不着了。

裴还见他轻轻叹了口气，从包裹严实的被子里钻出来，站起身后还不忘把被子包裹好，似乎害怕里面好不容易产生的热气消失似的。

只穿了衬衣，白色的，很薄，随着动作能窥见里面隐约透出的紧实腰腹线条，星星点点猩红随着动作摇晃——很快，这点隐秘的窥见就被那件黑色大氅盖得严实。

陆济州抬脚朝他的方向走来。

裴还正准备向后退，就见那抹白色的身形从他身边飘过去，再定睛一看已经到了门口，一双如玉的眼睛正看着他：“过来。”

苍岩峰峰顶风大，裴还之前没觉得，毕竟他从第一天来到这里就在这样的大风中生活。

只是他现在跟在陆济州身后，看见他在大风中猎猎作响的长衫，看见他长衫下纤细身形，才感觉到峰顶的风或许真的有些大了。

再抬头，已经到了书房。

书房门打开又关上，月光被关在门外，眼前一片昏暗。

黑暗里，一切声音都变得清晰，裴还听见因陆济州动作而响起的布料摩擦声。

窸窣窸窣。

他的神经刚紧绷起来，鼻尖却突然飘来一阵清香。

随即，眼前亮起来了。

他抬眼。

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看着他。

是陆济州。

新的蜡烛点燃的时候火焰很小，陆济州似乎是怕他看不见，和他凑得稍微近了些。

他能闻见陆济州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气，还能感觉到火焰带来的微弱的热量。

顺着跳动的火焰，他瞥见陆济州漂亮的下半张脸。

他这才发现，一直说出尖酸刻薄话的陆济州，竟然有一对饱满柔软的嘴唇，似乎心情不错，唇角并不紧绷，反而呈现出一种轻松的弧度。

火焰给因为重伤而发白的嘴唇染上了些血色，在明明暗暗的光影中，呈现一种诱人的色彩。

呼吸交错着，火苗跳动不停，眼见要灭了的时候，陆济州直起身自来，伸出一只手护住了那火苗，将彻底燃起来的火苗装进灯笼中。

房间再度亮起来。

裴还怔在原地，只觉鼻尖似乎还有刚刚的那种温热的感觉。

陆济州耳边还是325系统的聒噪警告：【严重错误，严重错误严重错误！！】

陆济州早就摸清楚325的虚张声势，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叫着错误啦不对啦不能这样啦，但是往往不会电他。

真正的电往往是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

他懒得理325，放好灯笼后抬脚去书架前翻找着，今天下午时，他在那边找到合适的基础功法，粗略翻看一番，发现不多不少，不简不难，正好适合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