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看见她,我突然就想明白了,那份真挚的情感,是我一直渴望的,她便似混沌初开时坠入我眉心的晨星,将二十载孤寂照得通透如琉璃。眼波流转处,我听见封存千年的青铜编钟在血脉里苏醒,每道裂纹都开出并蒂莲花。”
“若这世间真有轮回,我愿化作她掌心纠缠的命线,在孟婆汤里浸透相思,在奈何桥头刻满誓言。纵使千年后两人皆成枯骨,也要让后来者看见,我们相拥的姿势仍带着未散的体温。”
“楚地之爱,本就是将自身锻做祭她的礼器——腿骨为俎,承她罗袜纤尘;肋骨为瑟,奏她祭舞步韵;而当大限来临,颅骨将盛满月光,供奉于她轮回必经的渡口,照彻永夜。”
“你愿为她赴死吗?今日,便对我发誓!” 楚南薰拄杖厉声质问,声线里裹着大祭司独有的威严。
我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字字铿锵,字字剖心:
“我拆肋为梁,锻你鬓间星簪,引魂光渡幽冥长夜——纵使骨刺穿喉,必让北斗永悬你归途;
我剜心血饲,吞尽你命盘劫煞,咒纹烙髓引天雷——宁堕无间,不许风雨沾你半幅紫袖;
我剖腔成钟,镂五脏为六十五枚编钟,刻《九歌》于经脉——待身死魂灭,心尖最后滴血必溅响《礼魂》,震彻三界为你铺轮回红毯;
我焚魄为灯,头骨盛满月光髓——太一坛前万劫不覆的引魂灯,照你生生世世裙裾无尘。
此誓凿刻在我每一根骨殖的甲骨文里——若负半字,甘受千世疽疮蚀骨;若成,愿化楚灵均笔下一粒朱砂,吻她踏过的每寸山河。”
话落,数缕清冽金光倏然自虚空中涌来,尽数没入我锁骨前的七星纹络,纹络间漾开淡淡华光,似是天地皆颔首认下这桩誓约。
“九歌为契,天地为证,这桩誓约,便是你二人今生的因果!” 楚南薰眼中骤起喜色,方才的厉色尽数化作释然。
她抬眼望了望窗外浓沉的夜色,语气陡然添了几分仓促:“时间不多了,我这缕残魂,也该归位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