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野：“玄前辈，我......”

“叫什么前辈？按辈分，我是你伯父。”玄时安走上前，拍了拍林江野的肩膀：“你父母去世的时候，你和你弟弟也不知所踪，我们一直在找你们的下落。后来我才知道，小谷那个时候就在开始怀疑，我们几个兄弟中有人已经变了。于是，他便暗中开始行动。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找到的你，直到林江月出现的时候，他才告诉我，他将你藏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当时我很高兴，心想总算是对得起林兄，不至于让他的孩子流离失所。没想到后来，林江月他竟然......对小谷下手。”玄时安的声音刚刚带上哽咽，便被他一声长叹压了下去：“我想给小谷报仇，可我没能力啊，还......还搭上了整个玄灵宗，我......”

“师父，您别这么说，”玄时安旁边的弟子们纷纷围上来安慰。秋无际道：“玄伯父，您潜伏这么多年搜集到的情报，不知道能救多少人。更何况林江月从来不是个讲道理的人，和楚怀中勾结在一起，针对玄灵宗恐怕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话虽如此，可是......”

“玄伯父，”林江野也劝道：“别担心，我们一定能阻止林江月的。”

玄时安看着林江野，欣慰道：“小谷死后，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以为你也已经遇害。前段时间，突然传出来林江月有个哥哥，我这才知道，原来你还活着 。太好了。”

玄时安又拉着林江野，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过往，一直讲到最近范易水的动作。

“近些年来，楚怀中那老匹夫恐怕已经无法控制林江月了。否则，就算楚怀中再没良心，也不可能联合林江月毁了自己的九霄剑派。”

“伯父是说，这是林江月逼楚怀中做出的选择？”

“正是，还有近日的范易水，公然宣称秋盟主已经背叛武林，这无异于自断后路，一招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若是楚怀中一直利用九霄剑派的力量暗中保护林江月，那他又为何要这么做？”林江野想不到任何理由，只能将其归结为一句：“真是疯子。”

“无论如何，这于我们是个好机会。”玄时安道：“数年来，我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只等一个机会，彻底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蒙蒙亮。玄时安一行人也准备前往飘渺山，却并没有答应秋无际一同前往的邀请。他们说，现在还不是露面的最好时机。双方对彼此的计划互相通了个气，便各自分别。

林江野长长打了个哈欠，准备趁现在再补个觉。

“你不睡会儿吗？”看见秋无际并没有上床的打算，林江野问道。

秋无际揉揉林江野的头发，柔声道：“我出去一趟。”

“嗯。”林江野不再管他，沾床就睡。

林江野睡的不是很安稳，迷迷糊糊的总是闪过儿时的画面。还不到晌午，林江野就已经醒了。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隔壁的花不染伸着懒腰正往走下走，看见林江野，花不染明显有些惊讶：“咦？小林子，你一向起的很早，怎么今儿个和我同一个时辰醒的？”

林江野的眼睛有些浮肿，打哈欠时都有些没精打采，他随意朝花不染打招呼道：“早。”

“早，早早早，”看见林江野这个样子，花不染倒是来了精神：“看来，你们小两口昨天晚上挺热闹啊。不过话说回来，花不染这小子怎么没轻没重的，连个休息时间也不给你？”

回想起昨夜，林江野已经无力回应花不染的打趣，只是机械般地笑笑：“哈哈，是挺热闹的。”

“嗯？”聪明如花不染，一听林江野的语气就感到了不对：“怎么？你们昨夜发生什么事了？”

林江野摇摇头：“说来话长。”

听完林江野的讲述，三个人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在愤怒和哀伤之间来回切换，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唾骂林江月。

为林江月的行为而愤怒，为空山死后依旧无法安眠而哀伤。

“可恶！”楚千里一拳挥向桌面：“此生不诛林江月，誓不为人！”

桌子应声碎裂，还好其余三人反应及时，没有伤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