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里:“!!!”
李义阳:“!!!”
花不染瞬间娇俏地跳了起来,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拿纸扇指着两人:“哎呀呀~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没腻歪够是吧?要不你两先忙,我们不打扰您二位了。”
“干什么?干什么?没见过小情侣吗?”林江野搓搓自己发烫的脸颊,故作镇定道:“放心吧,飘渺山和各大门派不一样,它说白了,其实就只是一座野山而已。最多就是山上建了几座小房子。我在山上生活了十几年,除了偶尔来深山里采药的人,飘渺山上百十来天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个大活人。我就好奇了,他范易水要攻打什么?攻打山上冬眠的野熊吗?”
大家听到林江野的话,瞬间都有些忍俊不禁。林江野嗤笑道:“再说了,他是个什么货色?难道他抛出一个饵,我们就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吗?”
秋无际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环在林江野的腰上,他的头微微倾斜,蹭着林江野头发:“阿野,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他要召集人手,我们正好看看,他召集起来的,都是哪些人。”
“小林子聪明啊,”花不染“唰”一声打开折扇,不顾冬天刺骨的寒风,动作飘逸地扇着扇子:“有行动就有分歧,我们就等着看,范易水的振臂高呼,有谁在呼应。”
骤然一股狂风吹过,花不染肉眼可见地瑟缩一下,脸上却不动如山,状似不经意道:“不着急,我们进屋慢慢商量。”
其他人也不戳穿,忍着笑进了屋。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大家继续在这里呆两天,两天以后,如果还是没有玄灵宗人的踪影,众人便启程去往飘渺山,看看范易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是夜,林江野听着窗外的虫鸣声声,毫无睡意。刚撑着身子坐起,身旁人便已转醒,轻声问:“睡不着?”
林江野轻轻点头,才想起屋里这么暗,他不一定能看得清。正要开口,秋无际已经掀开被子坐起身:“我陪你出去走走。”
推开房门,寒意铺面而来。却几乎在同时,肩头微微一沉,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便罩了下来。
林江野回头,看见月光勾勒出秋无际温和的眉眼。他的掌心拢了拢披风的立领,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系带打了个结。
月亮高悬着,清辉洒在尚未消融的雪地上,反射出晶莹的碎光。
谁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只是安静地走着。林江野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秋无际掌中因常年练剑而粗糙的茧,两个人的影子斜斜地拖在身后。
林江野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等看到熟悉的景象时,才意识到自己又走到了那座已经被炸为灰烬的小村庄。
“前面就是空山大师的墓了,我们去看看他吧。”
“好。”秋无际柔声应道。
然而,两个人的脚步在看到那片凌乱的时候,猝然停住。
惨白的月光照着这片狼藉——被翻开的冻土、散落的木屑与碎石、倾颓地躺在地上的墓碑。
还有,空荡荡的棺木。
林江野身形一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揪住。腿一软,差点扑倒在地上。所幸被秋无际及时捞起,可他还是没忍住,半跪下来。
墓碑静静地躺在那里,林江野伸出手,胡乱地擦去墓碑上的雪泥。当他看到上面多出来的一行字时,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只见几个飘逸的大字以极其狂放的姿态镌刻其上——
林江月到此一游。
刀刃的痕迹深入石髓,凿痕的边缘在月光下泛着粗粝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