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月却再不回应，踉跄着转身。

林江野同样挣扎着起身：“林江月，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继续祸害人间的。”

林江月大概是想回头嘲讽一下，却没料到那毒药性竟然当真如此猛烈，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就一头栽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林江月歪倒的身躯被突然袭来的一群黑鸦包围，而又在转瞬之间，黑鸦连同林江月便不见了身影。

林江野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林江野：“我靠！他家是开动物园的吗？怎么整天有这些奇珍异兽？”

即使林江野对自己的毒针信誓旦旦，但他总觉得，林江月再一次成功逃走了。

然而，他顾不上恼怒，快速踏着步伐去找秋无际。当林江野亲眼看见面目全非的山脉时，一时间竟然没有把火药和眼前的场景联系起来。毕竟他以前从没有见过火药，更不知道火药竟然会有如此平山移海的能力。

花不染和李义阳等人在听到爆炸的动静后，也已经赶到了这里。看到赶来的林江野，连忙问道：“小林子，秋无际人呢？你见到空山大师了吗？”

林江野快速道：“我刚才去追林江月了，秋无际和空山大师在这里和其他的魔门中人缠斗。林江月说这里埋了炸药，刚才突然就爆炸了。但以他俩的功夫，这些石子砸下来应该砸不到他们吧？”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楚千里的语气有些发颤：“你是说，秋无际他们可能被埋在这底下了？”

“......”

四下一时安静地能听见呼吸声。

“应该......不能吧？”林江野也有些气息不稳，话虽如此，人却已经提掌运气，扫出一道道雄厚的气劲清理眼前的碎石。

楚千里和李义阳也默默开始刨石挖人。

花不染身娇体弱，没有内力加持也帮不上忙，干脆在一旁拎着自己的药箱提前配药。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对在场的人来说，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找到了！”筋疲力尽的林江野半跪在地，苍白的手指扒开一块温热的碎石，看到了半只染血的衣袖。

秋无际！是秋无际的衣衫！林江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开他身上的石与土，眼前却是未曾料想的一幕——秋无际被两名已血肉模糊的人死死扣住臂膀，指节扣入他的皮肉，将秋无际紧紧禁锢在此地。

赶过来的花不染看到之后，叹一口气道：“难怪他们逃不开，这些人简直个个都是疯子。”

探手摸向秋无际的颈侧，在触到一丝微弱的脉搏之后，迅速掏出自己刚才配好的草药给秋无际服下：“放心吧，能活。”

林江野听到花不染的话，陡然松了口气。一阵眩晕袭来，林江野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而后又迅速反应过来：“快！还有空山大师。”

“在这里！”李义阳找到空山时，他身上同样紧紧缠着几个人，一个巨大的石块正好抵在他的胸口处。

林江野和李义阳小心翼翼地合力移开空山身上的巨石，花不染迅速上前。然而，在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时候，花不染的动作一滞。

楚千里催促道：“怎么了？花神医，你快给空山大师喂药啊。”

花不染的手按上空山的心口，那处本该温热跳动的地方，此刻静地像这座坍塌的雪山。良久，花不染缓缓站起身，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空山大师......他......走了。”

空山大师，走了？

这话仿佛一记重锤，猛地砸在在场所有人心上。石堆前霎时一片死寂。

“不......不可能吧？空山大师他今天早上，不还好好儿的吗？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楚千里扑上来，用力摇着空山的尸体：“空山大师，你醒醒，你醒醒！”

有山风卷着雪屑掠过断岩，潮气冷得人心口发紧。

楚千里身体晃了一下，摔跪在一旁，双手死死捂住嘴，泪水砸在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林江野同样红了眼，泪水蓄了满眶。

日影穿过渐散的烟尘，落在空山苍白的脸上。李义阳小心将空山横抱起来，放在一处平地上，才发现空山始终攥着拳，指缝间嵌着石屑和血，掌心紧握着一串菩提子。佛珠沾了血，灰扑扑的不似往日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