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时,怀廷韫才从演武厅出来,齐桉君一见他,便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笑意问道:“侯爷,接下来是不是该用膳了?”
怀廷韫看向他:“你饿了?”
齐桉君抬手摸了摸肚子,如实道:“没吃早膳,还真有点。”
怀廷韫应了一声“嗯”随即道:“那就在校场吃吧。”
说罢,他径直往饭堂走去,齐桉君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校场的厨房听说侯爷要留下来用午膳,个个如临大敌,负责采买的人正准备再去添置些新鲜食材,于天涯恰好走进来,看着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开口道:“侯爷吩咐了,就做平日里常做的饭菜便好,不必大费周章,下午士兵们还要操练,莫要耽误了时辰。”
厨头满脸惶恐地连连点头,见得于天涯转身要走,忙追上前去,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问道:“敢问于侍卫,侯爷可有什么忌口的?”
于天涯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侯爷没你想的那般娇贵,只管照平日的饭菜做便是,不必这般拘谨,太过小心翼翼,反倒容易惹得侯爷不快。”
厨头忙不迭点头应着:“是是是,多谢提醒,多谢提醒。”
虽有侯爷的吩咐,厨房里的人却半点不敢松懈,毕竟这饭菜若是不合侯爷胃口,真说不准会惹来什么祸事,丢了小命也未可知。
因此他们拣了厨房里现有的上好食材,精心做了几样精致小菜,这才战战兢兢地端了上去。
好在侯爷从头至尾用完膳,也没露出半分恼怒之色,厨房里的人这才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用过午膳,怀廷韫对于天涯吩咐道:“你先回府。”
于天涯闻言一愣,迟疑着问:“那侯爷……”
怀廷韫抬手拍了拍齐桉君的肩膀:“下午有他伺候。”
于天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去。
齐桉君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眼前的马车上,怀廷韫立在他身侧道:“走吧。”
“去哪儿?”齐桉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问出。
怀廷韫答得简捷:“见你想见的人。”
他说完,长腿一抬便上了马车。
齐桉君在原地怔了片刻,忽然回过神来,也迈开长腿,紧跟着登了上去。
马车内,怀廷韫斜倚着车壁,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他身上。
齐桉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撇过头去,低声问道:“侯爷,您早就知道了?”
怀廷韫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洞悉:“昨夜我才提过抓住了裴霁之,你今日便巴巴地跟着我,实则是想探知关押他的地方,好设法救他出来吧?”
齐桉君连忙摇头摆手,急声道:“侯爷您误会了,我确实想知道裴霁之被关在哪里,但绝不是要救他出来。”
“哦。”怀廷韫淡淡应了一声,眼底却分明带着几分不信,他没再追问,只静坐着,显然是在等,等齐桉君自己把话说明白。
齐桉君见他神色未改,知道他仍未相信,忙又解释:“我真的只是想去审审他,顺便……顺便嘲笑他几句,这可是他第二次栽在我手里了,这般现成的由头,我怎能放过嘲讽他的时机?”
怀廷韫双臂环在胸前,听了这话挑了挑眉:“你的手下败将?这两次,他可都是我手下的人抓到的吧?”
齐桉君厚起脸皮,嘻嘻一笑道:“我与侯爷之间,哪还用分什么你我?我就是您的人,那您的人不就是指的我嘛?”
这话怀廷韫觉得顺耳,便没再反驳,只是想起方才演武厅里上官策的话来,虽然挑拨离间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可孙长寿的身份,他心里确是存着疑的,不管此人是不是齐桉君的人,总得想个法子探探底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