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欲飞被宋枕河的表情逗得一乐，笑着解释：“哪有人未回赏赐先至的道理，我说着玩的。池子和花园是我休沐时抽空挖的，我的俸禄足够覆盖。”

宋枕河走离苏欲飞的身边，认真端详起眼前的一切。踏上水池边的小路，从嶙峋的山石旁穿过，步入花园。其实花园里的花不算多，也并不名贵，甚至不少只剩光秃秃的枝丫。这让宋枕河又一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京城快要入冬。但花园的泥土是新翻过的，靠墙的位置种上长春花，其余地方也被打理出来，不见杂草痕迹。一切都是苏欲飞为他准备的，宋枕河转过身看着缓慢在身后跟着他的苏欲飞，眼底都露出笑意。

苏欲飞快步上前揽着宋枕河，解释道：“种长春花的位置本是打算与你隔壁的宅子打通，但也不知你户部侍郎的身份还准备用多久，就没动手。不过你要是想走捷径的话，亲我一口，我可以带你翻过去。”苏欲飞轻佻地抬了抬下巴，暗示意味明显，很不值钱的样子。

宋枕河偏偏不如他愿，故意道：“架个梯子就能过去，我才不要出卖色相。”

“好吧。”苏欲飞耸肩，大失所望的模样让宋枕河心软，垫脚轻吻他的唇角，而后走到墙角仔细瞧那株长春花。听见身后脚步声响起，问道：“明明说过喜欢牡丹，为什么连墙角要种花都考虑到，唯独园里没有牡丹？”

苏欲飞蹲到他旁边，为他将掉落胸前的头发理到身后，指了指园里翻过的新土，一边说一边观察宋枕河的表情：“最开始种了一花园牡丹，我能买得起的品种都买了。”宋枕河目光缱绻地看着长春花，抚摸的动作同样温柔又充满留恋。

苏欲飞想到自己去坊市买花时手忙脚乱的样子，好玩又好笑，继续说：“都买来种下了，忽然想到你如果在吵闹的坊市会如何。你似乎从不喜人多热闹的地方，直觉你应该不喜欢牡丹这样太过雍容的花。”

宋枕河站起身，伸出手，苏欲飞疑惑地把手放上去，原来是拉他起来。宋枕河抱着他，带着些鼻音，哽咽着说：“很久没有人知道我喜欢长春花了。”

“那当初的话再回答一遍，你喜欢什么花？”

宋枕河同时回答：“长春花，仅仅只是种在院子里就让人感到无限的生命力。”

苏欲飞紧紧勒住宋枕河的腰，“其实你也很有生命力。”

月光透过窗扉倾洒在床上，白皙的手抓住被那抹月光朗照的被衾，手上的青筋冒起，一如此时的宋枕河被罩得彻底。另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跟了上去，握住宋枕河的手，从被褥上拉开，抓拢。动作变得轻柔起来，宋枕河终于缓过气，靠到苏欲飞身上。回京后的每天晚上苏欲飞都这样，轻柔变得猛烈又变得轻柔。宋枕河知道是苏欲飞在让着他，在他耳边轻语：“将军，按你的节奏好不好？”

苏欲飞动作一顿，嘴唇擦过宋枕河脖颈，宋枕河听见他问自己，“确定吗？”但宋枕河还没来得及回应就陷入新的欲海。

他被屋外鸟鸣吵醒，挣扎着抓了不知什么盖住耳朵，侧过身埋进被子里继续睡。迷迷糊糊间，他意识到是苏欲飞的手掌，闭着眼放回原位。后背被轻柔地拍着，宋枕河又一次昏睡过去。再次睁开眼自己脸依旧埋在苏欲飞胸膛，与昨晚歇息的姿势一致，宋枕河觉得脑子里的记忆应该只是做梦，心里有些失落，但能在苏欲飞怀里醒来他已经心满意足。

苏欲飞还闭着眼，宋枕河不想吵醒他，轻轻抓起他们缠在一起的发丝编了个小辫。一个编完，宋枕河抬头去看，苏欲飞还没醒，宋枕河又抓了一缕准备编新的。编至中途再看，苏欲飞已经睁开眼，满眼纵容的看着他。

宋枕河不好意思，飞快拆掉手里这根，想去拆另一根的时候被苏欲飞抓住手，宋枕河条件反射地挣开。苏欲飞面露惊讶，在看见手上的指痕时明白，眼里闪过兴味，翻身压到宋枕河身上。苏欲飞平日里穿着得体，只有宋枕河才知道，他身上肌肉不少。身上沉甸甸的重量不容忽视，宋枕河刚睡醒没有力气，推不开苏欲飞，干脆把手摊到床上，任取任求。

苏欲飞没准备对他做什么，把他外侧的手往头顶方向举，又翻身平摊回床上。宋枕河在他转身的时候抓住他的中衣，借力翻到苏欲飞身上，四肢缠在他身上。

“今天不准备起了？”

宋枕河有气无力道：“起。”说完半天不动。苏欲飞抬了下膝盖，上面的小腿跟着晃了晃又停下来。他无奈地拍了拍宋枕河的后背，示意他躺床上，“我让人送饭进来。”

锁骨窝里的下巴支着脑袋摇头，可怜巴巴地说：“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