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欲飞明白了。他看着宋枕河发亮的眼睛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也是被骗的那个。但自己当时跟宋枕河解释的时候信誓旦旦,当下难免心虚。想起自己当时的话,声音细小地道歉:“这个是我的错,你想怎样我都随你,别生气。”
“离——”苏欲飞吻住宋枕河的唇,半晌分开,把宋枕河抱得愈发紧:“离开是不可能的,你换一个。”
宋枕河晃了下身子,示意苏欲飞手别勒太紧。苏欲飞明显误会了,也不顾是不是会损伤崇祥帝名誉,慌忙解释道:“当时陛下没告诉我毒药是假的。你去南边后,陛下才同我说的,当时信中想和你解释的。不过怕泄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准备你回来后再和你讲。”
宋枕河好不容易才把手从苏欲飞怀里解救出来,掐住他的后脖颈,把人扯远了点。脸上带着薄愠,道:“离我生辰还有一个月,你好好准备!”
苏欲飞不确定地问:“就这样?”
“不然呢,一哭二闹三上吊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这样的。”宋枕河紧盯着苏欲飞,势必要看清他每一个表情,大有他点头就要开闹的模样。苏欲飞长得完全是宋枕河喜欢的样子,他挑不出错来,反倒看着看着就吻了上去,追责的事不了了之。
宋枕河额头抵着苏欲飞的额头,十分享受和他的亲昵,低声说:“我想你了。”
“我也是。”刚亲密完,宋枕河微微喘着气,苏欲飞轻柔着抚摸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你在南边,我没有你的消息。除了偶尔同奏折送上京的几封信,我不知道你的一切。我时常梦见你,害怕你伤口又疼,害怕你生了病,害怕你染上疫。如果可以,真想去哪都把你带着。”
宋枕河听着苏欲飞说话,偏过头去看他的表情,隐隐觉得他的独占欲似乎又强了些。靠过去,和他贴得更近。
“生辰是哪日来着,我记不清了。”
宋枕河从他颈窝起来,看见苏欲飞脸上的捉弄,又靠了回去。半晌,气不过,在苏欲飞锁骨重重咬了一口。苏欲飞有自知之明,不在宋枕河气头上逗弄他。反正没多疼,偶尔一次也挺好玩的。
“你今晚睡哪?”宋枕河做完坏事还知道收拾现场。苏欲飞看过去,他正低着头用衣物擦苏欲飞锁骨上的水渍,虽然用的是苏欲飞的衣领。
“你希望我睡哪我就睡哪。”
“那你睡你自己屋。”宋枕河已经擦完锁骨,在为苏欲飞整理衣衫了。如果忽略衣领深色的湿润的话,确实是温温柔柔的貌美佳人一位。他拉住宋枕河的手,问道:“那你睡在哪?”
宋枕河看着莫名其妙的苏欲飞,抽回自己的手,没抽动,觉得苏欲飞莫名其妙,回道:“刚说了睡你屋啊。”
苏欲飞压住唇角的笑:“是没听清。”说着,松开宋枕河的手腕,放到怀里轻轻揉捏。宋枕河回过味,抽出手,质问道:“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苏欲飞露出茫然的表情,“什么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宋枕河刚准备说话,被苏欲飞打断,分了心,没多久就忘了这事。回了府,苏欲飞带着宋枕河在府中闲逛。熟悉的景物,上次见是三月,宋枕河看着它们,生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慨。
宋枕河记得苏欲飞的院子在府邸东边,苏欲飞却拉着宋枕河往西边走。宋枕河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过去了。府邸整个西边只有最里侧有一个花园,花园旁边是西厢房。其余都是苏欲飞特意空出来练武的。而今西边练武的地方挖出一个水池,配上山石,和花园交相辉映。远远看去,花园似乎也从野草丛生变成树木花草都修建得当的样子。
宋枕河疑惑地问苏欲飞:“你哪来的钱?”
苏欲飞原以为宋枕河看见此情此景会感动地望着自己,没想到开口第一句竟然是担心自己贪污。他看着宋枕河道:“陛下给你赏赐。放在隔壁也是放着,所以用它们装点一下府邸,也算物尽其用了。”
宋枕河着实没想到脚下踩的,眼里看的,都是自己的钱,看向苏欲飞,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