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欲飞叹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力而为就够了。你和他朋友一场,我不想你后悔。”
宋枕河拉住要走的苏欲飞,问道:“是西山和乌斯联手了吗?”
“不确定。但来往的商人住宿乌斯的时候感觉城内居民躁动,甚至大量置换粮食。”
“据我了解,乌斯国王素来胆小,归顺大雍百年,不会冒然和西山联手,中间是不是有误会?”宋枕河不放心,祈求着开口:“我和你一起进宫吧。”
苏欲飞现在可是把宋枕河当成了精贵瓷器,来的路上是他抱着过来的,晚上睡觉怕人压着伤口疼,铺了厚厚的皮毛不说,要让人趴在他身上睡才安心,哪敢让他带着满身伤、顶着狠毒的日头和自己进宫。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晚点我让春和过来,你问问他。”
宋枕河皱眉争取:“我——”
苏欲飞亲亲宋枕河的唇,让他一下哑了声,“知道了。”
“好好休息,晚会儿小鹇会过来看你的伤。”
宋枕河下意识拧着脸,为了不让苏欲飞担忧,还是答应了。
苏欲飞忍不住开口逗他:“他知道幼时我和弟弟相处的所有细节,如此详尽,就算不是我弟弟也是他的好友,不如把他认作干弟?”
宋枕河恨铁不成钢,吐出句:“随便你吧,反正别人随便两句话都能把你唬住。”
苏欲飞“噗嗤”一笑,碍着时间紧迫,只能快速哄着床上那个明显快生气的人:“好了好了,逗你玩儿呢。这件事等会儿回来再同你细说。我真得走了,起这么大早还去迟,要惹人笑话的。”
“朕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宋枕河身边那个侍卫吧,怎么又离了大雍去到西山?”
春和双手抱拳,朝崇祥帝行了个拱手礼,恭敬回复:“回陛下,宋公子于春和有恩,因而春和自愿任宋公子驱使。春和本是西山人,报完恩自然回到西山。”
崇祥帝恍然大悟,点点头,笑道:“原是这样,朕还以为是我大雍哪里做得不够好,怠慢了贵客。”
春和忙不迭开口:“春和在大雍的这段时间俨然是宾至如归,舒坦得不能再舒坦。”
“西山主君进来一切可好?”
“主君一切安好,若非事务劳烦,脱不开身,主君定会亲自前往大雍与陛下会面。”春和心不在焉,话里都是敷衍。按崇祥帝的性子,他以为很快就会绕到宋枕河身上,如今快半个时辰,崇祥帝却始终不慌不忙,丝毫不显露半分。春和手拿着杯盖刮了刮茶沫,抿得一口醇香,只得现行先行开口:“来的路上听闻宋寺卿下了大理寺狱,臣下在宋寺卿身边呆的时间不短,不知缘何……”
“副君竟是一点不知晓?”崇祥帝露出惊诧的表情,“想不到这宋枕河如此擅长伪装,副君陪了他数载都依旧没看穿他的面目。”
苏欲飞呷了口茶,坐在元明下位,百无聊赖地听着二人的交锋。崇祥帝话毕,春和面色肉眼可见的俺看。福寿小步过来给苏欲飞刚见底的杯子添上茶水,又退回崇祥帝身后。苏欲飞不做痕迹整理下衣摆,开口道:“特使远道而来,相比车马劳顿,不如今日先在驿站歇息一晚。等明儿调理好了,陛下再行接见。”
春和焦急着宋枕河的事,但目光发现苏欲飞腰间坠下的玉佩丝绦,格外熟悉,点头称是。
春和一走,崇祥帝笑着的脸就就收回。脸色说不上难看,但熟悉的人都知道是心情不好。
崇祥帝威望渐露,话里不带怒气,但威严又倨傲,让人不敢回话。贾玉上完朝就来了乾清宫,生过病的老弱躯体早就坐不住,还是强撑在位置上。听见崇祥帝的话,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规劝:“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内患未平,乌斯蠢蠢欲动,不能将西山也推向对面,对西山采取怀柔之策最好。等内乱肃清,可再行处置。”
崇祥帝摆摆手:“罢了,你们先下去,建威将军留下。”
殿内大臣神色各异,在听了崇祥帝的话后都敛下,退了出去。
苏欲飞为崇祥帝杯中填满茶水,“陛下,春和那边臣与枕,户部侍郎回去游说。即使不能归顺大雍,有侍郎在也不至于交恶。”
“但愿吧,只要别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就行,户部的账还没查清,岭南那边也还没明朗。”崇祥帝喝了口茶,感觉舌根发苦,负气放置到一旁,可有可无地来了句“他看起来对宋枕河很上心。”
“毕竟二人共患难过,在意也是合理的。”苏欲飞满不在意地笑了笑,“陛下,听说礼部尚书的小儿写了奏折想到兵部任职?”
“他与载阳一样,不喜祖上荫庇,如果不是尚书拦着,他还准备跑到边疆去。去了兵部,天天不是跟在兵部尚书身边就是在库房看书,烦得他连着几天上书让朕把那小儿调去礼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