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河听着温柔体贴的声音差点以为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只是恰巧救了昏迷的自己的陌生热心人。

苏欲飞指了指他手边的流星锤，建议道：“这个不适合新手，还是学剑快些。”

“喔，我离开江南前能打得过你跟锦衣卫吗？”

“打不过。”

宋枕河耸肩，无所谓地开口：“那不就完了，反正都打不过，学哪个也关系。”

苏欲飞看着他一副不上心的样子，解释：“学剑至少不会伤着自己，我可以教你。”

“苏将军，我府中还有要事，必须回去了。”

宋枕河的声音冷漠克制，连同这些天的焦急和担忧一起，点燃苏欲飞的火，他略带怒气地开口：“是吗？方才林放没告诉我你有要紧事。宋寺卿暂时回不去了，我也有生意要和你谈，谈不完怕是不能让你离开了。”

宋枕河好歹和苏欲飞相处许久，深谙苏欲飞虽万事不挂心，但真正想做又一定要达成的性子。可宋枕河没办法答应，即使他知道苏欲飞是想陪自己一起抗。可宋枕河觉得苏欲飞不如秉公无私将自己正法，他不愿将苏欲飞落下泥潭。自苏欲飞带着一后背的血离开宋府后，宋枕河一直在后悔，或许春节自己就不应该答应同他在一起。

宋枕河本身是个光脚的，无所顾忌，做事自然大胆，苏欲飞偏偏替他穿上了鞋。宋枕河不得不顾全他，只好一边想尽办法替从前的自己开罪，一边跟苏欲飞撇开关系。

苏欲飞一叶知秋，宋枕河知道，说话更加小心翼翼以免被他觉察端倪：“将军，我真的要立刻回府，你如果没什么要问的，我就先走了。”

苏欲飞不愿和宋枕河绕圈子，开门见窗地问：“你与巡抚谈了什么？”

宋枕河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目光透出惊讶，道：“生意上的事，将军不妨问巡抚大人。”

苏欲飞知道宋枕河无疑是难缠的，他无视宋枕河的推脱，执着地说：“他那边我自然会去问，我现在问的是你。”

宋枕河突兀地问：“将军，临至江南前，我曾经给过你一枚玉佩，你带着吗？”

苏欲飞将它拿出，宋枕河伸手接过，将流星锤旁的腰牌递给苏欲飞。苏欲飞没接，压抑着怒火问：“宋枕河，前些日子我负气离开，后来冷静下来，一直把你说要一刀两断的话当做慌乱时的胡言。我好容易消了气，把东西收回去，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苏欲飞深吸几口气，缓了缓，握上宋枕河的手，继续：“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会没事的。”

宋枕河把腰牌放下，收回手，低着头说：“我是认真的，无论前些时日还是今天，我说的话都作数。”

宋枕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压抑的，他拿起自己曾经欢喜时送给苏欲飞的玉佩，想要起身离开。刚要起身就别苏欲飞推回去，苏欲飞阴沉沉地说：“我说过了，有事跟你商量，今天你走不了了。”

暴力合作，苏欲飞从未做过这样的事，第一次居然是对宋枕河，见宋枕河抬起头，下意识撇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我想跟你买些粮食，价钱随你开，十日后需要。”

宋枕河心里的石头落地，他知道苏欲飞一定会想办法替自己减轻罪责，只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幸好宋枕河已经和明溪澈谈好，这事不会与苏欲飞沾上一星半点儿。